她觉得,唐卓这样的人太危险,自己必须要找到他犯罪的证据,然后把他送进监狱里去。
唐卓眉头一挑,回到座位上坐好,抱着后脑勺说道:“人命案啊?你或许应该问问坐在我身边的这位。”
“问她?”钟小燕微微一愣,从后视镜里看着胡莉莉。
胡莉莉一路上都特别平静的,可是偏偏唐卓这句话说完之后,她的情绪变得无比紧张,脸上写满了慌张,放在裙子上的手在微微颤动。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
钟小燕是第一次来榕水村,警车一路开来,坎坷的道路和随处可见的破旧土屋是她对这个村子的第一印象。
她记得榕水村前年才得到政府拨款修建道路,不知道为何道路还如此难行,直到来到这个村书记家门口,她终于忍不住皱眉,心里似乎有些生气。
这小路两旁的房子大多是泥瓦房,院子也小,唯独这间院子当得了别人家三倍的面积,房子是三层楼且不说,外面竟然还贴着白瓷砖,整个看起来哪像是农村的房子,分明是个小别墅。
而且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小轿车,这是她目前在这个村子里所发现的第一辆。
“一个村支书而已,家境竟然远超同村老百姓几倍不止,而且前年修路的拨款也不知道用在哪里去了,这里一定有问题。”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这件事只能先放一放,等我把这个小子先抓起来,再慢慢调查这个村的情况。”
钟小燕紧跟在唐卓后边,走进胡友贵家中。
唐卓一出现在胡友贵家院子里,立刻就引起了村民的轰动。
“唐卓回来了!他是怎么从派出所出来的?”
“你看他身边,那不是胡莉莉吗?”
“对啊,怎么还跟着个女警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榕水村的乡亲们都十分好奇,围着唐卓像是看稀奇似得。
突然一个瘦小身影从中钻了出来,挤到唐卓身前,喊道:“卓哥!”
“小壮,你怎么也在这。”唐卓奇道。
“我来看他胡家遭的报应。”小壮露出一副大仇已报的表情。
“哈哈。”唐卓大笑一声,前几天为了劝他别干啥事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口舌,现在总算是把吹过的牛给实现了。
小壮看了一眼钟小燕,虽然被对方的外貌所惊艳,可她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让这些农民都有些害怕,小壮小声问道:“卓哥,你没事了吧?为什么警察还跟着你回来了。”
“我没事了。”唐卓先摇了摇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钟小燕,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对小壮说道:“这是因为警方知道冤枉了我,所以派了个美女警察把我送回来,安慰表示一下,明白吧?”
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一点气度都没有,在钟小燕心里,唐卓已经跟没有风度的小人划上等号。
让女孩子给他道歉,他居然理直气壮的接受,并且,还不接受对方的道歉,钟小燕实在无法接受,虽然没了解清楚具体情况,但本能的对唐卓没有好感。
“胡小姐,既然对方不领情,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钟小燕语气一顿,然后鄙视了一眼唐卓,道:“而且法律不是儿戏,他既然犯了法,自然就该去看守所接受改造,你所受的委屈,让法律来帮你偿还,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阻碍我们执行公务了,马大刚,把这小子带上车。”
“是。”马大刚脸色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位美女警花来头也不小,而且性子又暴烈,惹了她没好果子吃。
唐卓回看了一眼钟小燕,心里没好气地道:“这个女警察,故意针对我也就算了,难道不知道她所做的事情对胡莉莉来说是在帮倒忙么?真是有智商没情商,不对,应该说是胸大无脑。”
马大刚拉着唐卓,就要往警车里推,但胡莉莉却突然说出一句惊人的话。
“他没犯法,所有的证据都是我们家伪造的。”
“你说什么?”钟小燕和马大刚同时惊呼一声,脸色各有不同。
钟小燕面容有些呆滞,不可置信地看着胡莉莉。
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伪造证据本身也是犯法,也就是说,胡莉莉竟然宁肯冒着自己被抓的风险,来换唐卓无罪释放。
钟小燕有些不敢相信,脸色渐冷,眼神死死的盯着胡莉莉。
胡莉莉已经开了头,就不怕说第二句,她现在也只能这样豁出去,低着头说道:“我说,那些证据,都是我们家伪造的,村民的证词也是,伤势鉴定也是,只是轻伤,连骨折都没有,唐卓也没有打我弟弟,我弟弟是自己摔伤的。”
马大刚吓得手心都冒汗了,伪造证据可是有连带责任的,就算他不是主谋,那也是核实证据不利,弄不好就得从警察队伍里除名。
“这,钟队,按照规定,如果原告不告了,咱们没法追究啊,而且他们自己说证据是伪造的,这下证据链也不完整,我们没法发起公诉,要不就放了吧。”马大刚现在可不敢再留唐卓了,巴不得唐卓赶紧走,万一要是这小子再把他使用私刑的事情说出来,他就真玩完了。
钟小燕抬手一指唐卓,一副盯罪犯的眼神看着他,道:“不行,万一这里面还有隐情呢?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找人迫害被害人的家属,逼迫他们放弃起诉,这案子我要深挖。”
胡莉莉脸色一变,钟小燕看到之后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小子果然有问题,还想溜?门都没有,我决定亲自押你去拘留所。”钟小燕不由分说,上来直接抓住唐卓的胳膊,然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进警车里。
什么意思?
非要把老子送进拘留所不可?
唐卓目光一寒,想要跟这个警花玩几下子,他稍稍一用力,钟小燕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就按不下去了。
钟小燕有些吃惊了,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练家子,自己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了,就算是跟三十岁左右精壮男子的力气都差不多,但他竟然纹丝不动。
钟小燕有些不信这个邪,自己可是拿过全县公安自由搏击赛亚军的人,怎么会连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臭小子都制服不了?
“还敢反抗,反抗也没用,我今天一定会把你送去拘留所!”钟小燕盯着唐卓那张可恶的脸,冷哼一声,正要用擒拿技给他一点苦头吃。
但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钟小燕,这个案子你不要管了,既然原告不告,那被告也就不存在了,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放人。”
一个同样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从派出所里走出来,不同的是,他戴着一顶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