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男孩神情呆滞的发出一声低呼,嘴里的糖葫芦也流出来一嘴,只是手里还紧握着剩下的糖葫芦。
年轻妇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慌忙的跑上来蹲在男孩身前,道:“儿子!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啊?你别吓唬妈妈。”
“这年轻人,别是给人把脚脖子给拧断了吧,你看那小孩连糖葫芦都吐了,肯定痛的不行。”
“真是害人啊,这小伙子玩什么不好,拿别人的身体开玩笑,他爸妈怎么教育的他啊。”
看热闹的人不闲事大,煽风点火,冷嘲热讽,说什么的都有。
唐卓面色淡然,视若无睹。
听到周围的话,年轻妇人心里更加觉得自己不该让儿子冒险,泫然欲泣的样子,拉着自己儿子,准备向方医生求助。
但就在这时,小男孩忽然松开母亲的手,站在原地蹦了两下,随后惊喜地道:“妈妈,我脚不疼了,你看,我能两只脚一起跳了,我能跟他们一起玩了,妈妈。”
众人大惊,年轻妇人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
唐卓道:“大嫂,你儿子没事了,不过这孩子身体有些差,有些营养不良,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
年轻妇人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羞态,似乎是觉得刚才误会了医生感到不好意思,她俯下身感激道:“谢谢,谢谢医生。”
不过这年轻妇人的身材可就在这俯身之下,全都暴露在唐卓的眼底,那白花花的一片,在这炎热的天气下,看着竟让人更加燥热了。
唐卓忙收回心神,淡定的摆摆手,表示不过是举手之劳。
紧接着,唐卓转眼看着站在两米外的老方头,道:“方医生,有何指教?”
老方头脸色十分难看,刚刚还放出大话,治不好就要让唐卓捡摊子走人,可现在唐卓把人给治好了,这该怎么办?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不过就这样放过这小子,老方头心里不服,因为刚才那正骨的手段,老方头连见都没见过,这小子连骨头都没摸,就随便那么一撸,就说给正好了,老方头觉得八成是蒙的。
老方头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你不过就是会些正骨的手段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一些庄稼汉都会这一手,有能耐,你再看一位病人,你要是能看好他,我就承认你懂些医术。”
再看一位病人?而且,看好了才承认自己懂一些医术?简直可笑。
唐卓看不惯这老方头倚老卖老的态度,心里也被激起了一丝火气,但嘴上的语气不急不躁,颇有气度,道:“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请你再点名一位病人。”
老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险,旋即目光一转,指着远处喊道:“赵四,你上来。”
唐卓皱眉道:“我来的时候这里没人,怎么成了你的地盘?”
白发老头把背后的背篓放在地上,指着周围一圈的摊贩,大声道:“我在这里摆了几个月的摊了,你问问周围哪个不认识我?”
白发老头这么一说,唐卓向四周看去,果然有不少是认识他的,都叫他做方医生,或者方郎中、老方头。
老方头是个烈脾气,看见一个年轻人居然打着中医的招牌就很生气,道:“我只不过今天来的晚了一些,竟被你小子给抢占了地方,识相的赶紧让开。”
唐卓本来是打算让位的,可听到这话,又改了注意,他道:“你要是这么说,我今天就还偏不让了,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这地你又没有跟政府买下来,今天我先来,自然是归我用。”
老方头才懒得跟他讲道理,道:“你是不是不让!?”
“不让。”唐卓也干脆地道。
“好你个小子,你给我等着你。”老方头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就在这看着,你能不能治好人,我就不信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说自己是中医。”
唐卓懒得搭理他,不过还是瞥了一眼他篓子里的东西,发现跟自己爷爷留下的物件差不多,至少,在硬件配置上是合格的,就是不知道手上的活计有没有自己爷爷那么好。
老方头走到路中间,招呼着两边的摊贩和逛集市的附近村民,道:“父老乡亲们,你们刚才也听见了,这小子说老人和小孩不收钱,治不好不要钱,你们谁要看病的,找他看,要是看不好,大伙一起把他赶走。”
唐卓刚坐下来,突然听见老方头说的这句话,不禁乐了,这感情好,自己干等了半天没有病人上来问诊,这老头一来就帮自己招揽生意。
不过事情没有唐卓想的那么顺利,虽然老方头想让唐卓出丑,但一旁的老百姓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有人说道:“老方头,这治不好也就罢了,万一把我们治出毛病来了怎么办?这谁敢上去试啊?我看你要不今天就在旁边摆摊算了,别跟现在的年轻人一般见识。”
老方头也是硬气,摆手道:“不行,我非要让他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年纪轻轻就敢招摇撞骗,简直是在故意抹黑我们这一行,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你们放心,我在一旁看着,他要是给你们谁故意治坏了,我保证会阻止他。”
……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县政府车牌的桑塔纳正路过集市,那辆桑塔纳车后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剑眉星目,只看其五官,便知道他年轻时一定是个英俊的美少年,不过此时他戴着一副眼镜,耳鬓有几缕藏不住的白发使得他看起来略有些沧桑。
他看见集市口上人声鼎沸,便抬手示意司机停车,随后对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令其下车一探究竟。
司机很快去而复返,站在后车门处,中年男子扭头看着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司机道:“是两个赤脚医生因为抢摊起了争执。”
中年男人脸色平静地道:“哦?难道集市上摊贩太多,摊位紧张?”
司机低头笑道:“那倒不是,我看那两个摆摊的赤脚医生一个年纪五十多,一个只有二十岁出头,可能有什么误会在内。”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推开车门走下车,道:“二十多岁的医生?真是胡闹,走,过去看看,千万不要出什么卵子。”
“……”司机张口欲言,但又摇了摇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集市口上围在唐卓这一摊前的人越来越多,尽管老方头给大伙儿都吃了定心丸,但还是没人敢以身犯险,毕竟眼前的这个自称会医术的家伙,仅仅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