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卓便感觉内心有些焦躁,仿佛有一团野火在乱窜,快要冲上头顶。
他召回听墙鬼,又在床上坐了半分钟,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走出房间。
二老正在收拾厨房的卫生,唐卓什么也没说直接出门。
来到冯新春家院门口,唐卓敲了敲她家的院门,声音不大的冲里面喊了一声:“嫂子,你吃完了没?”
过了一会儿,冯新春从院子里出来,看着唐卓微笑道:“是小卓啊,你找你堂嫂干嘛?她刚吃完在我屋哄青青睡觉呢。”
“春婶,麻烦你叫一下我嫂子,刚才我大伯给我打了个电话,是关于房子的事情,有些话要我跟嫂子说一下。”唐卓刚刚才偷听到冯新春在跟周芸聊自己的事情,所以现在不敢说是自己找周芸,以免这个麻烦没解决,又惹出下一个麻烦,给他和周芸之间添加更多的阻碍。
唐卓找的这个理由倒是不赖,冯新春一听顿时吃了一惊,道:“难道是你大伯要把房子还给小芸了?”
唐卓礼貌的笑了一下,“暂时不太方便跟您说,您还是让我嫂子出来下吧。”
“行,我去叫她,你稍等一会儿。”若是别的事情,冯新春恐怕还不会这么快就答应,因为她还想跟周芸多聊一会儿,但是一听这是对周芸有好处的事,这才不敢耽搁。
唐卓在门口等了大概三分钟才见到周芸出来,一身朴素的白衫,两条纤细的美腿在蓝白色的牛仔裤里紧裹着,这个打扮,自然比不上林丝雨那样诱人,可唐卓就喜欢她的这种简单、干净的风格,和她的心性一样纯洁。
“嫂子。”唐卓直直的看了周芸半天,才喊了一声。
周芸出来时便没让冯新春跟着,她就怕被冯新春看出什么。
被唐卓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哪怕她已经知道唐卓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可还是忍不住心慌,她低眉垂目不敢抬头,站在冯新春家的院门口说道:“小卓,春婶说你大伯给你谈房子的事情了,是不是我能搬回自己的房子住了?”
“嗯。”唐卓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她居然已经开始考虑搬回去,和自己分开了。
“你没骗我吧?你大伯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没有,现在村里的投票数我占上风,而且我抓住了他一个把柄,可以让他彻底失去竞选村长的资格,所以他才向我求和,希望我保守秘密。”
“是什么把柄?”周芸右手的五指忽然收缩,紧紧捏住了袖口。
“嫂子,你不关心房子的事情吗?”唐卓眉头一皱,眼神有些奇怪。
周芸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尴尬得不知所做:“啊,嗯,我只是好奇一下,对了,那房子他说什么时候还给我?我好准备搬回去住,这些日子在你们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唐卓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气恼。
还想搬回去住,想都别想。
但他表面上却说道:“现在就能还给你,不过嫂子现在得跟我去镇上找他当面商榷一下房产归属的问题。”
唐卓当然不可能带她去见唐茂才,所谓的去镇上,也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拉周芸去一个私密的地方说话而已,家里此刻二老都在,根本不方便,而他们两人的关系又不便公开,在村里其他地方也很危险,只能去镇上。
周芸想了想,还是房子重要,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青青还在午睡,我先进去拜托春婶帮忙照看一下,再跟你去镇上。”
唐卓到家时赶着回房间,所以没注意家里的动静。
这时从房间跑出来,没看到周芸,却见到二老正把饭菜往堂屋的桌上端,看见唐卓正好出来,徐秋萍道:“儿子,快坐下,正准备叫你出来吃饭。”
唐卓当着徐秋萍的面,不敢表现出什么,只等着周芸从屋里出来,他盯着周芸紧闭的房门,心里便不由得紧张起来,想着该怎么对她说那件事。
唐卓在这边心事重重,徐秋萍却是有些兴奋地道:“今天你在山上的事情,别人跟我说了,我儿子就是厉害,一下子就反超了票数。”
“小卓,你做得很好,这是你妈特意让我给你炖的鸡,你尝尝。”唐兴生也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来,这是一锅炖鸡,还没端上桌便香味四溢,传到唐卓鼻子里。
但唐卓此刻哪还有别的心思,看见父母都上桌准备吃饭了,却还没见他们有叫周芸出来吃饭的意思,他便感觉有些不太妙了,平时他们都是最先叫周芸的,他决定问一下周芸的下落。
唐卓说道:“爸,妈,你们不用这么夸张,我早就说过我会胜出的,对了,嫂子呢?”
徐秋萍怔了一下,回答道:“小芸被她隔壁的春婶叫过去吃饭了。”
徐秋萍说的春婶正是冯新春,唐卓知道她跟周芸关系不错,之前有事没事总是喜欢找周芸聊些家长里短,人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她这个人太八卦了,村里的大小事没有她不清楚的,也没有她不敢说的,说她的嘴像喇叭或许有些夸张,但绝对是个没把门的,谁要是指望她能守住什么秘密,那算是见了鬼。
唐卓依稀记得自己亲林丝雨的时候她正好在场,这么说她现在很可能已经跟周芸把这件事说了,现在该怎么办?
唐卓心里急得连吃饭都没什么心情,但当着二老的面,又不好露出什么异样被他们发现,只能机械般的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匆匆把饭吃完,唐卓立刻放下碗筷,连忙跟二老打了个招呼,直接回到房间。
徐秋萍和唐兴生看着儿子如此匆忙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眼,觉得儿子有些奇怪。
吃饭时一语不发也就罢了,平时里很喜欢吃的菜今天一筷子也没夹。
“你觉不觉得儿子有些不太对劲?”徐秋萍吃了一口饭,表情有些凝重地道。
唐兴生低着头在吃饭,听到这话,细想了一下,道:“有点,难道是我鸡肉没做好么?一筷子也没见他吃。”
徐秋萍就知道唐兴生没上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还不是那样,而且小芸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唐兴生惊讶道:“小芸怎么不对劲了?”
徐秋萍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才道:“你知道她的性子,从来不去别人家做客,之前她的房子没被唐茂才拿去的时候,她来我们家做客都很少,都是我把做好的给她送去,这次也不知道怎么,被冯新春一叫就叫过去了。”
说到这里,徐秋萍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小心翼翼地道:“你说他们俩都有些反常,会不会是……”
唐兴生突然一惊,连忙打断徐秋萍的话,道:“别瞎琢磨,这能有什么不对劲,哪有什么不对劲,吃饭,这鸡肉儿子不吃我们吃,总之不能放到晚上,不然要馊了。”
唐兴生如此急迫的打断徐秋萍后面没说完的话,正是讳莫如深的表现。
在农村,大嫂和小叔子之间,有着最多的禁忌。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宁在大伯腿上坐,不从小叔子门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