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卓就抱着胳膊靠墙站着,一声不吭的盯着钟小燕。
然而钟小燕也就抱怨了那么一句话便再没有说自己的坏话,唐卓正有些奇怪,忽然间感觉到腿间一阵震动,来电话了。
唐卓一惊,正在想被钟小燕发现之后该怎么回答,但是没想到钟小燕却忽然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比他跟震惊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
钟小燕下意识的拿起了手机,唐卓也把手机掏出来一看,好家伙,给自己打电话的正是钟小燕,难怪她是这种反应。
这难道就是口嫌体正直?刚才还一口一个臭唐卓,还口口声声说绝不会求自己,死也不会,转眼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唐卓不等钟小燕发问,先发制人,摇着手机笑着走过去:“是谁刚才说死也不会求我的。”
“你偷听我说话?”钟小燕本来的确要问唐卓怎么闯进来的,可是这会儿只剩下窘迫,一张苍白的脸蛋儿升起一抹羞恼的红润。
唐卓挂断电话,撇嘴道:“你可是刑警,有人偷偷摸摸进来你都没有警觉到,这刑警到底是怎么当的啊。”
钟小燕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唐卓的移动而移动,狐疑地道:“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快?难道你本来就在县城?”
第一句话她的确是感到奇怪,但第二句话,分明就是带着些欣喜了,她还以为唐卓是为自己而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根本是今天才知道自己住院的消息。
不过唐卓却是厚颜无耻地道:“昨晚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钟警官有一劫需要我来渡,所以我就来了。”
钟小燕不高兴的一扭头,道:“少胡说八道了,你这神棍。”
正在这时,她忽然看到唐卓的身影走到床尾,掀起了被子,她虽然下半身没有知觉,可唐卓俯身下去的动作让她警觉起来:“你干嘛?”
唐卓抓着一只白净又好看的脚抬起来,道:“当然是诊病了,不然你以为我有恋足癖啊?”
原来是摸自己的脚啊,还好不是……
钟小燕心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忽然眼珠一瞪,脸上渐渐红润起来。
“就算是诊病,你就不能先说一声么,快把我的脚放下来。”钟小燕急道,她从不穿高跟鞋,不穿露趾鞋,因为职业的缘故,再加上喜欢运动一年四季都是穿皮靴或者球鞋,这样一直闷着自然会有一些汗味,虽然有用除臭的药物和香皂,但却不如别的女孩子那样,现在被唐卓这样高抬着,会不会让他嫌弃?
唐卓要是知道钟小燕心里想的什么,这会儿非得捧腹大笑不可,不过他本来也不需要抬着她的脚看病,索性就放了下去。
钟小燕这才长舒一气,眼神还不忘观察唐卓,看他有没有察觉。
“喂,哪位?”唐卓假装不知道对面是谁,声音疑惑地问道。
“我。”钟小燕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虽然一如既往的简洁,可是细听之下,发现她的声音中气不足,似乎有些虚弱。
唐卓心里已经更加肯定钟小燕这时打电话给自己的因由,却也不急着挑明,故意逗着她玩,装作不耐烦地道:“说名字,光听声音谁知道你哪位啊。”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这话噎得不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钟小燕。”
其实唐卓心里对钟小燕的印象不错,她虽然正义感有点太爆棚了,可心眼不错,而且也不傻,当初搅合进了自己跟胡友贵的事情,她倒是分得清轻重缓急,没有死抓着自己怎么从胡友贵手里拿到那些不动产的事情做文章,而是第一时间先把大事敲定,让先前流入胡友贵手里用作修路的赃款再次回到政斧手里,能尽快拨下来再次用作正途。
要是换做那些个脑筋轴一点儿的人,非揪着那点小节不放,这事儿恐怕没法善了。
也正因为钟小燕没有把事情变复杂,自己也顺手送了她一个功劳,让她破获了那位汪局长的案子,顺利升入县公安局,俩人虽然谁都没提,但都心知肚明,这就算是扯平了。
本来唐卓还觉得钟小燕去了县城以后恐怕没有缘分再见,感到有些可惜的,可没成想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钟小燕就再次联系上了自己。
如果所料不错,她应该是腰上的暗疾爆发了,否则以这位傲娇警花的脾性,就算是真的偶尔会想到自己,也不会主动联系。
唐卓想起了最后一次在咖啡厅见面时捉弄她的场景,又有些想看她一副很生气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于是很贱地笑道:“原来是钟警官,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你少给我贫,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什么。”钟小燕没好气地道。
唐卓装傻充愣道:“难道是你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唉,你这大脑反射弧也太长了。”
钟小燕咬牙切齿地道:“混蛋,我暗疾发作了。”
唐卓道:“呵呵,所以说你现在这样是在‘求’我治病么?”
钟小燕道:“你说对了,我当初不该不信你的。”
“知错能改……”唐卓后半句‘善莫大焉’还未说出口,钟小燕便把话抢了过去,满腹怨言地道:“可是谁叫你这混蛋当初不怀好意,所说的话我又怎么会轻易相信。”
唐卓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怎么也能赖自己?
钟小燕接着又道:“不过我也没有完全不信你的提醒,我来到县城已经半个月没有出过公务了,可是三天前临时有行动,一桩杀人抢劫案发生,我不得不出马,结果……果真被你说中了,我腰上的暗疾就在跟凶徒搏斗中再次受到重击,当时若不是有队员及时赶到支援,恐怕不仅凶徒要逃脱,我也避免不了和受害者一个下场。”
“事后我被送到医院急诊,可是换了好几家医院,换了许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就连县里最好的中心医院都说治不了,说我下半身……”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治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