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壮青年知道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公事,于是先点头应下。
正要在前面继续开路,忽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个人,离着还有十几步远,那人便惊喜地喊道:“钟县长?您怎么来了。”
精壮青年回头看了一眼钟秉权,只见钟秉权微微颔首,然后走到前面来,看了一眼来人,道:“你是榕水村的书记,胡广林吧?”
“是的,钟县长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胡广林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他只是见过钟秉权一面,没想到对方却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能被青山县的副县长记住,他觉得光是这点,其他村的书记就跟自己比不了。
钟秉权面带礼貌的微笑道:“我今天来就是过来看看,你不必拘谨,对了,你是村书记,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什么?”胡广林一愣,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减退。
钟秉权往地上指了一圈:“为什么这里看得见施工的痕迹,却不见工人?”
胡广林神情一肃,靠近几步,低声道:“钟县长,正好我要向您汇报一件事。”
“哦?你说。”钟秉权见他面露神秘的样子,也有些好奇,却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仍然波澜不惊。
“就像钟县长看到的,这里有施工的痕迹,那是昨天工程队的人过来作业过。其实今天也来了,早上八点钟工人就到了,不过刚刚发生了一件事,现在工程队的人都走了。”胡广林眼睛一眯,看了一眼四下,不知是怕有人看见,还是在看地上的施工痕迹。
钟秉权顺着话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胡广林把话接过去,道:“今天上午我们村的村长找到我,他说村口那里的入口太窄,应该拓宽,但是工程队的却没这个打算,于是让我去请工程队的工头跟他谈谈。”
“本来我只当作这是一次沟通,但是两人在沟通的过程中,言语上发生了冲突,我们村长又很年轻气盛,几句话没说拢,就要赶人,导致最后工程队的陈工头直接带着人和器械走了。”
“还有这回事?”钟秉权有些不信,他虽然和唐卓真正相交只有昨天一天,但并不认为唐卓是年轻气盛的性格,相反的,他还觉得唐卓太过低调,明明有着超乎寻常的本领,一点儿也不张扬,如果不是有人惹到他的话,基本不会翻脸。
“千真万确,工程队的人刚走没多久。”胡广林哪里晓得钟秉权和唐卓认识,这会儿脑子里想的只是一石二鸟之计,在博取钟县长好感的同时,顺便踩一脚唐卓。
“嗯。”钟秉权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走吧,先去村里看看。”
胡广林以为钟秉权信了,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走在前面道:“路不好走,我在前面给您带路。”
陈宽这一去,直接带走了所有的工人,并把方便运走的施工器械全都带走,只留下一台挖掘机在现场,不知情的榕水村村民,一时间慌张起来,纷纷去找村书记胡广林询问内情。
胡广林虽然打从那天晚上唐卓找到他开始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会麻烦不断,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工夫,唐卓就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直接叫别人施工队的人走,这简直太不像话!
胡广林心里很是生气,这事儿本来是他来管,他觉得要是自己来处理,绝不至于发生如此大的矛盾,把事情搞的没法收尾,偏偏唐卓他要来插手,这也就罢了,事情被他搞出来了,结果乡亲们都来责问自己。
凭什么让自己背黑锅?
胡广林在心里冷哼一声,面对着众多乡亲们的质问,他矛头一转直指唐卓,道:“这件事我了解的不多,你们有什么疑问就去问问村长吧,村长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这话,胡广林还回头看了一眼四平八稳坐在会议室里的唐卓,见他如同旁观者的态度,更是气愤,习惯伪装的假面中也暴露出了他真实的情绪。
唐卓也察觉到胡广林眼神中的愤懑不满,却只是摇头一笑,置之不理了。
胡广林把话引到唐卓头上,便直接离去,他实在是气上头了,再在这里呆着,他担心自己会急的上火中暑。
面对着鱼贯而入、群情汹涌的村民,唐卓不等他们开口叽叽喳喳,先抬起手挥了挥,道:“乡亲们,你们别着急,先坐下来慢慢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唐卓先后揪出村里害虫,胡友贵和唐茂才的事情给村民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慑,他的威望在村民们心中正在节节攀升,所以听到他要亲自讲明,乡亲们也没有谁造次,有座位的就坐着,没有的就站着,摆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施工队的确是被我赶走的,不过你们先听我说说我这么做的理由。”
唐卓继续道:“工程队到咱们村儿已经两天了,但是我始终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施工,虽然人和机器都到位了,可施工方案为什么没看到?这个东西难道不是透明的吗?在咱们村修路,总得让咱们知道修完以后这路是怎么样的吧,别人房产商拆迁还房都有模型和预览图,修路却没有个明确可公开的方案,这像话吗?”
有村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就咱们不知道,他们会跟书记和村长谈的,没想到他们打算关起门来干?”
有的村民觉得唐卓做法有些激进,“村长,那就算是这样,坐下来谈谈不就好了,怎么把他们赶走了,这不是拖延进度吗?咱们还指着早点把路修好咧。”
唐卓闻言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能和平解决,我也不会把他赶走了,他们工程队的头儿跟我说,这事儿合同双方是县里和他们工程队,我们村管不着,还一直搪塞,最后我说要把这事拿去县里问问领导,他居然还威胁我说,他有个亲戚在县里当官,让我们乖乖配合,呵呵。”
听到这话,有的人就忍不住骂娘了。
“他娘的,不就是一个破工头,凭什么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这一听就知道里面绝对有猫腻,要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搬出后台来,又一再的推三阻四?我看县里补偿给村里修路的钱,十有八九又要被这些黑心贩子给卷走。”也有头脑精明的开始分析起来。
“这事儿不能这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