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不止听周芸一次提起过唐卓的医术高超,本来她一直觉得周芸只是在夸自己家里人而已,没有当真,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相信了。
她紧咬着嘴唇,因为难受而皱起的眉头,涔涔留下的汗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她低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病人,为什么还不把香囊给我,当医生的看到病人痛苦难道不该想办法帮她减轻痛苦么。”
唐卓摇了摇头,道:“因为我觉得这东西好像治不了你。”
张悬刚刚才对唐卓的印象有一丝变化,毕竟医生是个值得尊敬的行当,可现在听到他这么狂妄自大的话,不禁又气恼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么?”
自己的病确实罕见,从小到大,大哥卫子青不知道找了多少医生都没用,而后来找到的这一偏方,却对她的病情有着明显的帮助。可现在这家伙张口就说这东西没用,实在荒谬。
他凭什么这么自大?难道他还比得过那些专家教授么?
张悬眼中充满愤怒的同时,又十分傲慢,显然是不太看得起唐卓的本事。
唐卓轻笑了一下,颇为自信地道:“不知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能治好你。”
唐卓向着车门又走近了一些,看着坐在车里,浑身湿透的张悬,“想试一试吗?”
唐卓把香囊转到左手,把右手伸进车中。
“你这混蛋别碰我,你……”张悬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诱人,所以她才不敢在外面等周芸,可是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魔爪!
没错,此时此刻唐卓的举动在她看来,分明是一头色魔,那轻笑的神情,是色狼看见了猎物时的兴奋。
张悬大声喊叫着,企图吓走唐卓,或者是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就在唐卓把手放在她额头上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卓将灵力通过手掌渡入,化为丝丝冰凉的气息,传到张悬的体内。
张悬感受到切身变化,心中震惊无比:“为什么会这样,脑袋上的温度好像明显降低了,就连身体的燥热感都消除了不少,他是怎么做到的?”
唐卓看到已经安静下来的张悬,收回了手掌,淡淡地道:“感觉到了吗?现在你好好想想,需不需要我治好你的这种病。”
他这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分明就是拿准了张悬会答应。
可这回他猜错了,女人的心思岂是那么好猜的?
张悬这会儿心里正犹豫不决,因为她刚才居然会认为唐卓是想吃她豆腐,这时唐卓用行动打了她的脸,虽然唐卓不知道,但她心里还是感到羞耻无比,所以她当然不好意思接受,道:“就算你有能耐,我也没必要非得求你,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但是现在你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唐卓皱了皱眉,弯下腰俯身平视着张悬:“你真的认为,这世界上还有别的医生能治你的这个病?”
玉片当中的是阴气,而唐卓所用的是灵力,这两种东西都不是普通医生所能拥有的,所以唐卓这句话说得非常有自信。
他又拿起香囊,道:“还有你要的这个东西,似乎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如果哪天你再次发作了,而恰好这东西又用尽了,你觉得后果会是怎样?”
张悬略微清醒的大脑分辨着唐卓这番话的用意,哼了一声,道:“你少恐吓我,你这种不讲信用的小人,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既然如此,张校长好自为之吧,下次别再把救命的东西忘在别人家里了。”唐卓轻轻摇了摇头,把香囊放到车里,然后转身潇洒离去。
反正自己身为一个医者,对于她的提醒已经够多,如果她不走活路,那也怪不得自己。
只不过可惜的是,自己也没机会弄清楚她身上的纹身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唐卓心里略微感到有些遗憾和不足,但脚步却没有片刻的停留。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喇叭声,唐卓停下脚步。
紧接着,身后又传来一句话,听到那女人的话,唐卓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笑意。
电话竟然是张悬打来的!
“是张校长打来的!”周芸脸上有些惊喜,虽然不知道张悬和唐卓之间有什么误会,但她个人还是挺喜欢张悬的,第一反应,便是以为张悬改了主意要回来。
不过周芸不敢擅作主张,她看着唐卓,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你接吧。”唐卓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唐卓心里可是对张悬这个女人回来没什么期待,因为一早就知道这女人对自己没甚么好感,甚至还打算跟何文芬还有黄沙合伙算计自己,所以自然不会跟周芸一样。
周芸接下电话,连忙问道:“张校长,我已经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你人呢,你人在哪呢?”
“芸姐……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好像有个东西落在你家里了,你帮我送下来一下。”
电话中传来张悬沉抑的声音,和平时的清澈嗓音不同,此刻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
周芸略微怔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后问道:“什么东西?”
“在我睡的房间里,枕头……下面应该有一个香囊。”
听到张悬的指引,周芸起身去张悬之前睡过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果然发现了一个香囊,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似乎装着硬币一样的东西。
但周芸并没有打开看,立即对电话里回道:“我找到了,你现在在哪?”
张悬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道:“我在车库入口这里,能麻烦你把香囊送下来给我一下吗?”
周芸点了点头,挂掉了电话后,便转身走向门口,准备把张悬遗失的东西给送还回去。
不过刚走出房间,唐卓便把她拦下,“等等。”
“怎么了小卓,张校长好像很着急。”周芸道。
“我去送。”唐卓说道。
“可是……”周芸还想说什么,但是唐卓却已经从她手中拿下香囊,道:“你放心,我不会跟她争吵,女儿该睡了,你先去陪一下女儿吧。”
周芸有些无可奈何,看着唐卓出门的背影,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两人不要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
……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的入口处。
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如此热的天气,小区里早已没有什么人活动。
张悬脱掉了外套挽在手上,翘首以盼望向通道上方。
她单手撑在墙壁上,身上强烈的燥热,让她仿佛置身与火炉当中,早已汗流浃背,被汗水打湿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窈窕的身躯,形成一种别致的湿身诱惑。
又开始了!
那个毛病为什么最近发作得这么频繁?
张悬垂下脑袋,额前的刘海被沾湿,她看着自己的腹部,心中怨愤的叫喊着。
“唐卓这个该死的混蛋,不讲信用的无耻之徒,不仅如此,自从遇见他之后,自己一点好事都没遇到,就连往常一个月才发作一次的毛病,现在竟然在一周之内发作了两次,真该死。”
张悬在心里把唐卓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是身体上的痛楚没有减轻半分,甚至还越来越难受。
腹部处的那一株如同纹身般的五叶花,像是恶魔的诅咒一般,企图摧毁她的身体,灼热的感觉愈演愈烈,仿佛有一颗火种在那里燃烧,尽管张悬不止一次体会这种感受,可每一次她都感觉到比上一次的痛苦更多一分。
张悬终于忍受不住,看着迟迟还没有动静的通道入口,她决定先回车里打开空调缓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