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村里的名声一直就不怎么好,而经过今天这一件事,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臭名远扬,经由村里那些个碎嘴的婆娘一说,这个笑话肯定能传到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唐卓,你小子敢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脸,这个仇我记下了!”
胡光明快跑到了村口,这才发泄一般的大喊了一声,他痛恨唐卓,可他知道自己在村里找不到帮手帮自己,他现在只想出去。
他是个单身汉,孤家寡人家里又没人需要照顾,去哪都能活。他继续向外面跑,打算暂时离开村里,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报复唐卓。
但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下了,他怔怔的站在村出口左右两边的树林中,双腿再次颤抖了起来……他看见了一个死人!
胡光明的胆子并不大,看见死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要远离。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看到了停在马路上的一辆车。
很眼熟。
“这不是唐卓那小子给他的秘书配的那辆车吗?!”
胡光明两眼瞪大,看了看马路上的车,又看了看那具尸体,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之前就是在这里看见唐卓他家的狗叼着黄花家的孩子,但当时这里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死人,唐卓又刚好回来。是他,一定是他,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
胡光明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不少,他无比的激动,他终于有了报复唐卓的机会。
胡光明刚转过身想回去让村里的人过来看,才刚迈出去一步,脚步又收了回来,面色阴沉地道:“不行,现在村里的人都相信他,不相信我,我不能指望那些人。”
他要把这事曝光!
他在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尸体和周围拍了几张照,又跑到马路上给那辆车拍下了照片,接着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就朝着青关镇的方向跑去了。
到了青关镇,开往青山县的班车要到半小时后,但他已经等不及了,于是就叫了一辆的士车。
那的士司机看胡光明一脸泥灰,还以为是个叫花子,就问:“到县城不打表的啊,七十块,你带钱了吗?”
“你问那么多干嘛,怕我给不了钱你不成?老子现在只想快点去县城,花多少钱都行。”胡光明一边说着,脸上还带着极为快意的笑容。
唐卓,你完了!
……
人狗斗。
这事儿村民们也没看过,狗咬狗他们倒是见过不少,农村乡下地方野狗比较多,经常会因为抢夺配偶权打起来,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人和狗打,还允许人拿武器,这可新鲜了。
唐卓这话一说,不提胡光明脸色如何,一众村民们倒是很有信心的给胡光明鼓劲儿。
只有胡光明一个人脸色难看,他是村里唯一的老光棍,快四十岁还没结婚,在过去一直有这么一句话,男人四十不结婚,不是没钱就是懒,他恰好占了这两样,虽然有田,但基本上不怎么下地,成天瞎混,身体比村里其他的庄稼汉不知道差了多少,让他欺负小孩还行,跟一条恶狗打,他心里真没太大把握。
尤其这村里谁都知道村长家的那条狗很高大。
“我把小黑的嘴捆住了,待会儿它绝不会张嘴,你来演示演示,让我看看你当时是怎么把叼着孩子的小黑给击退的,也让大家看看,你当时的英姿。”
唐卓让小壮去找了两根铁丝,然后套在了小黑的嘴上。
小黑很灵性,似乎听懂了主人刚才在说什么,还点了点头,只不过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却是瞪得大大的,一副愤怒的样子看着胡光明。
“开始吧。”唐卓让到一边,也把小黑给松开。
胡光明见到小黑一副呲目欲裂,眼看就要发狂的样子,腿有些发软,但身后的乡亲们却在喊叫:“老胡,快上啊!”
“这畜生嘴都被捆住了,又没法咬你,你快上啊。”
“胡光明,你不是对黄花有意思吗,你要是不帮她和她孩子出这个气,人家怎么看得起你。”
听到这话,胡光明仿佛是有了勇气,举起手里的扁担,大喝一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畜生!”
他高举着一根扁担,冲着小黑的狗腰砸下去,他也是够聪明的,知道狗的脑袋很铁,打头不一定能一招制服,而狗的腰部较为柔软,算是一个弱点。
可是小黑这条狗被唐卓用琉璃瓶里的灵气喂出了灵智,那叫一个机灵,直接就跳开了,胡光明这一扁担砸在地上打空。
众人都感到十分惊奇,觉得这狗也太聪明了。
可让人们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
“呜……汪!”
在胡光明把扁担砸在地上还没收回来的时候,小黑忽然低沉的吼叫了一声,整个身躯直接跳起接近两米高,两只强有力的前爪摁在胡光明的胸口,后腿蹬地,把胡光明一个大男人给硬生生按倒在地上。
小黑大概是气愤于这人不老实交代反过来污蔑自己,按倒之后还不肯罢休,嘴巴被捆住,就用两只沾满灰尘脏兮兮的狗爪挠他的脸,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胡光明也不能容忍自己一个大活人,竟然打不过一只畜生,手脚并用,拼命反抗,但他也是头一回感受到,原来一条土狗发起怒来,也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他根本起不来。
小黑一边挠一边狂吠,唾沫星子和它爪子上的灰尘混合在胡光明的脸上,一下就把他弄成了一个大花脸,像是刚从矿洞里出来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