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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就在唐卓刚刚从警局出来的时候,钟小燕打电话来了。
“喂。”唐卓就在离警局不远的站台等车。
钟小燕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说道:“唐卓,你是不是还在警局里?你等着,我和我爸马上就来。”
唐卓楞了一下,这大妞儿不去准备赴任林城,还往回跑呢?他笑说道:“啊?不用了,我已经从警局出来了。”
钟小燕听到唐卓平静若无其事的语气,也是惊讶了,“什么?我不是听说你被警察带走了吗?还说牵扯到命案,那你现在人在哪呢?我和我爸来找你。”
唐卓笑了一下,钟家这父女二人对他的关心真的挺多的,就像是亲人一样,现在他们要离开青山县,虽然也不是去很远的地方,就在林城,但理所应当的要去送一下,于是他说道:“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吧。”
电话那头的钟小燕沉静了一下,似乎是在跟父亲商量,随后说道:“那你来我家吧,下午我们就要搬家了。”
唐卓说道:“行,既然这样,那我去超市买点菜,给你们做一顿饭,就当给你和钟叔饯行怎么样?对了,你家里还有酒吗?”
钟小燕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有啊,我爸问你要喝什么酒?”
唐卓果断地说道:“当然是白的。”
随后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钟秉权爽朗的笑声,似乎是在说“男子汉当然是喝白酒”,接着只听见钟小燕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道:“我又不会喝白酒,难道就你们喝,我在旁边看着?”
唐卓嘴角抽动了两下,心说本来也没要跟你喝酒啊。
不过听她的意思,像是把这当作离别似得,不喝酒显得不够郑重。
唐卓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你说呗,要吃什么喝什么我待会儿带过去。”
“好啊,那我要……”钟小燕在电话里欢声笑语,话题很快就从买吃的喝的,变成了对唐卓提的各种额外要求。
而到最后,钟小燕甚至还要求唐卓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去一趟林城,说什么她在林城人生地不熟会被人欺负。
唐卓心说,我琢磨你现在一拳头都能把牛给打死了,谁敢欺负你啊?霸王花的称号从青关镇带到了青山县,现在干脆再带到林城去发扬光大吧。
唐卓一拍脑门,终于把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想起来了,其实早在他看到村口死的那具尸体之后,他就已经找人帮忙解决了。
他当时原本就没考虑过钟家父女,自然也不可能去舍近求远的找余家,何况那会儿余晴还昏迷着没醒过来呢。
于是他当时就给一个人打了通电话,这个人就是和他有着约定的田中野,也就是那个闻人光手底下的仆人,一个驼背老头。
本来自己都没想到田中野的动作会这么快,所以就选择性遗忘了,可没想到现实就是这样离奇,田中野竟然联络了余家来帮忙。
唐卓心里很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就直接安插一个人到县城里来当局长,就算是平调,可是速度也太快了,难道县里或者说林城乃至黔州都有给田中野开后门的?
看来这老头没骗自己,闻人光的名声的确很能唬人,这下自己算是找到一处树荫乘凉了。
余山突然说道:“好像知道什么了?其实我也很好奇,老爷子怎么会知道你遇到麻烦了,但是老爷子没跟我说。”
“这个么……”唐卓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不大好说实话,又不想存心隐瞒。
毕竟,自己当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田中野,可最后却还是间接的让余家来给解的围,再要提起他人,实在就不怎么尊重人的感受了。
余山大方的笑道:“算了,既然你不方便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想来唐大师肯定有不便说的理由。”
唐卓更加赧然地摆手道:“不用叫我唐大师,你现在是县城的公安局长,我一个升斗小民而已。”
余山哈哈一笑,并不当真,却也没有再那么客套,而是拉近了一些距离问了一些更私密的话,“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晴子那丫头,前段时间说要出去散散心,结果就联系不上了,电话也不接,昨天我给那丫头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到现在都没回复我,真是让人担心。”
唐卓见他面色忧愁,不似装模作样,于是实话实说的告诉他:“她在我那,我弄了个度假村就在我们村附近,她就住在度假村里,昨天似乎身体有点不舒服。”
“她离家出走后就投奔你了?”余山看着唐卓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像是发现了来家里偷鱼的野猫。
唐卓听到这话,顿时如同吃鱼埂到喉咙,连忙摆摆手,猛地咳嗽起来:“咳咳,余长老,你别开这种玩笑……怎么可能是来投奔我的?偶然,纯属偶然!”
唐卓咳得面红耳赤,只是在余山眼里,习武之人若不是心中激荡,气血上涌的话,怎么会轻易的红脸,所以他心里已经认定唐卓默认了跟余晴的关系不菲,只不过不好意思亲口承认罢了。
“虽说是个奇才,可说到底也还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嘛,一提起女人的事情就脸红,不过这也说明余家的儿女,各个都是好样的,任凭你再怎么天纵奇才,还不是要被余家人给迷得神魂颠倒。”
余山在心中暗自发笑,不禁的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风采,面上却一丝不苟,说道:“好了好了,你再见到晴子,就麻烦跟她说一声,我到青山县了,让她有时间就来见我。”
唐卓立刻站起来,说道:“一定,那我就先告辞了,余长老刚刚到任,局里的事情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嗯,我送你,今后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晴子那里有我的联系方式。”余山起身相送,直到把唐卓彻底的送出警局外,然后才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