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道,世间最悲惨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然而更悲惨的,却是送完白发人,再送黑发人,自己还是青须,却熬白了头。
就连唐卓都感觉到心情沉重了许多,旁边,钟小燕居然默默擦了擦眼角,抽了抽鼻子,双手紧紧的攥着,眼中含有煞气望着那老道。
在全场同悲了片刻后,终于有人爆发了愤怒,站起来指着青城山的几个人骂道。
“周金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这种人就该去死,根本不配与我等为伍。”
“难怪你们周家在青城山上已经成为过去,就这种品行,根本没资格当全真教的掌教。”
“呸,狗屁全真教,还天天自诩正派,心却如此的狠毒,杀人父,又断绝人子的生路,实在丧尽天良。”
一片片骂声,将刘子傅和另外那个青城山的年轻道士给骂的脸色铁青,又无法反驳,只能拿眼望着他们的师叔祖。
周老道放下茶杯,重重地喝道:“我是杀了那婆子,但他父亲却是自己主动跟我动手,我才还击的,我本不欲伤他父亲,只怪他父亲太过狭隘,把我诛杀那神婆当作是要害他,非要与我拼命。后来他找上道观,我更不想伤他性命,所以他挑战我时,我才手下留情,没有杀他。至于他儿子的事情,我根本不知情,怎么也要泼我脏水?”
周老道这番话说得有条有理,逐一反驳了薛铁山对他的控诉。
于是刘子傅便有话说了,站起来要为青城山洗清污点。
但就在这时,余人发话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威严的道:“周金河啊周金河,哎!你如此行事作风,太为残酷,武道天机若被你知晓,你修为再进一步,不知道又对多少人是一种威胁。”
“余伯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老道眉目一挑,眼中含怒。
余人看了看薛铁山,说道:“薛掌门,你且放心,公道自在人心,你的仇一定会报的,现在我就给大家一个机会,谁能把周金河拿下,老夫便第一个告诉他,武道天机的奥秘,这一个名额,原本是老夫打算和青城山做交换的,现在,改主意了!”
“余伯符,你敢这样对我青城山?!”周老道拍案而起,愤怒地瞪着他。
“好!”但不知谁先拍掌叫了一声好,接着便勾起了诸人的心思,余人都已经把奖励发下来了,何人不心动?
“拿下周老道,大家一起上!”漠北武协副会长晁王孙率先呼喝麾下,将青城山那一桌围起来。
随后,诸多散人武者也包围过去,既是为薛铁山伸张正义,也是为了那个好处。
钟小燕那灿若星辰的眸子望着唐卓,流露出一丝担忧和紧张,唐卓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叫她放心,今天来此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早就有所准备。
而就在红堡内,上百道目光注视着余人时,一道翩翩倩影从后面出来,这美丽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旗袍,几朵红梅在香肩下,渲染出一片清丽却又美艳无比的风采。
“呵呵,你们都是想要知道我爷爷突破武道的方法,可曾想过,要付出什么?”
这道身影正是余晴,她如银铃一般的轻笑声,将方才沉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余晴的名声虽然不至于像沐岚那么大,但是只要对余家了解的,谁不知道余家有一个集容貌和才华于一身的女子,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没有继承余家的武学天赋,当然,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关紧要。
能一出场就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一句话就把气氛带动,进行转变,这就是超高的情商,再加上惊艳绝伦的外貌,还需要武学天赋干嘛呢?
余人老头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心中感到欣慰。
“那依余晴小姐的意思,想要得到武道天机,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呢?若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在场恐怕没有多少人付得起啊。”刘子傅站了出来,面带着微笑,实则是暗藏杀机。
原本余家是要和道协廖家结亲,一旦余晴嫁给廖宇凡,这意味着武协将要低道协一头,因为余晴是武协会长之孙女,但廖宇凡却只是道协六大长老之孙而已,身份根本就不对等。
然而现在余人突破武道,还想要当武协盟主,廖家又怎么有胆量继续提起这门婚事,而且隐隐有想要把道协压一头的势头,他怎么能不气。
他从青城山上下来,就是想要尽力阻止武协的崛起,绝不能让余家统领武道。
这句话一说,立刻引起周围一些闲散武者的骚动,他们许多人都不怎么富有,也没加入任何势力,如果余家提出的要求太高,他们就要和武道天机无缘了,这怎么能甘心!
“刘公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想要对你们提出什么要求。”
余晴嫣然一笑,仿佛没有看出刘子傅的险恶用心,依旧笑盈盈的回复,然而下一秒,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犀利。
“如今我爷爷已经突破武道长久以来的桎梏,毫不谦虚的说,打破了武道近百年的极限,当是第一人。大部分人都还在原来的境界里原地打转,我爷爷就已经领先你们一步,如果我爷爷不公布这个消息的话,他原本可以领先你们一千步,甚至一万步。”
她目光扫向场中诸人,巧笑嫣然,声音温软、动听,但这番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却有着让人不得不臣服的力度,尤其最后那一句,字字诛心!让在场许多人都心生惭愧。
“余晴小姐说的是,余老前辈高义,我真心佩服!”有一人站出来,对余人深鞠一躬,以表敬意。
“余老前辈,我今日来此,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机会,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