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他正要找个位置坐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道路前方站着一男一女正在说话。
确切的说,是男的在说话,女的在听,很高冷的样子,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沐岚。
旁边那个男人唐卓也正好认识,就是拍卖时坐他旁边的小白脸,身上那股香味,似乎隔了这么远都闻得到。
“沐小姐,小的时候我见过你爷爷,你知道吗?”
“他老人家曾经还指点过我,至今我还把他老人家的话奉为真理,说起来,小时候我最好奇的就是沐老爷子嘴里胜过男儿百倍的孙女是怎样,今天终于得以见到……的确,很特别。”
小白脸说到最后这句话时,露出很自恋的笑容,喝了一口红酒,看着沐岚的目光,像是在品鉴艺术品,又像是在做完评价后,等待着对方的评价。
然而沐岚始终面无表情,甚至对他一点情绪波动都欠奉,直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她才大声喊道:
“唐卓。”
小白脸转脸看过来,见到又是这个家伙,不禁轻轻皱了皱眉头。
唐卓直接无视他,对沐岚道:“有何贵干?”
沐岚几步走上来,道:“陪我喝酒。”
小白脸的脸一下黑了,眉头紧皱,不解的盯着沐岚的背影,似乎想要问问她,这是为什么?
然而他没问出来的,唐卓帮他问出来了,还多问了一句:“为什么?那边不是有个人正在陪你喝酒吗?”他指着小白脸,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沐岚不耐烦的说道:“我想让你陪我喝酒,不行?”
唐卓摇头一笑,道:“呵呵,我们又不是很熟,你让我陪我就陪,多没面子。”
沐岚想要甩脸走人,但想到回头又要跟那个江南来的家伙纠缠,两权相害取其轻,虽然唐卓也是个混蛋,但那个家伙却让自己更不爽,于是忍着怒意,道:“我陪你喝酒总可以了吧。”
说罢,拖着唐卓就往一旁走去,把小白脸一个人晾在后面。
“呵,真是有趣,怎么哪里都有这小子,一个靠着抱余家大腿的小白脸而已,我犯不上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小白脸盯着唐卓离开的身影冷笑一声,摇摇头,端着酒杯走开了。
唐卓被沐岚拉到一张桌子上坐下,沐岚却自顾自的喝起来,他敲了敲桌子,道:“陪人喝酒要有个好态度,酒都不给我拿上来?瞪我干什么,你不会又想刷新你的诚信下限吧?”
诚信下限?想到自己就是因为这个被他白白占了便宜而什么都没得到,心里更加不快。
只不过,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没搞清楚,只好把酒给他倒上,推到他面前,见他喝下,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没参与竞拍?”
唐卓眼珠一转,就知道她到底想知道什么,笑道:“喝酒别问问题,也别想套话,不付出代价就想要情报?你真是长得太美了。”
这话刚说完,他就忽然见到沐岚那张白得不像话的脸蓦地红了起来。
“你脸红什么?天啊,你不会当真了吧,好吧,我这句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其实我的意思是,你长得确实很美,所以就别想的太美。”唐卓不禁扶额感叹,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随后认真解释道。
沐岚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忍不住的跳起来造反,手指在桌上抓出几道爪痕,冷冷的道:“本小姐从小喝酒就上脸,你以为本小姐会像某个无赖一样自我感觉良好吗?”
唐卓嗤笑一声,摆摆手,然后指着远处独自喝酒的小白脸,道:“我猜你说的无赖是他,对了,他刚才说认识你,你认识他吗?”
提及那个小白脸,沐岚的情绪似乎只剩鄙夷,“一个长在烟花之地的水瓶男而已。”
水瓶男自然不是说星座,她还没了解到这种深处,只是她给小白脸取的外号而已,男人喜欢说长得好看却没什么能力的女人是花瓶,她就给这种男人叫水瓶。
而烟花之地,则是扬州的别称。
“原来是从江南来的……”唐卓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似乎思绪也跟着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林姐在江南好不好。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吧?你到底和余家是什么关系?”沐岚神色认真的问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又没让你回答我。”
唐卓却轻笑了一声,放下空酒杯,缓缓站起身,道:“酒不错,下次再想喝酒的话就让你陪我,再见。”
“你这混蛋!”沐岚急忙站起来就要追上去,她被这家伙气得不行,如果把这比作一场猫鼠游戏,她坚信,这只老鼠是必须死的,而且要死得很惨才行,因为实在太可恨了。
唐卓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但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余伯符,给三爷我一个交代!”只见沐三爷气势如虹跨进红堡,身后是他的十三名手下,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凶残的表情。
唐卓看了沐三爷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沐岚,沐岚却面无表情,似乎早就料到。
于是,唐卓明白了,沐家这是找茬来了。
先前装作和睦,只等拍卖买下一套天机丸,突破成大宗师,就开始算账。
想到这里,唐卓又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厅内诸人见到这一幕,也知道将要发生一场好戏,都停下了各自的交流。
而就在此时,一道魁梧的身躯从红堡内厅而出,脚在空中连踩八步,百米的距离瞬间拉近至不足二十米。
“沐三爷,你找我父亲有何贵干?”
此人,正是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