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声恸哭着,怀里的宫城良泽变得渐渐透明,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回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他们不是我的恋人,我会找一个很好的人来见父亲的,就像母亲那样的人。”
良泽笑了笑点点头:“对,你是我的女儿,肯定喜欢和我一样的类型嘛——该是那种温柔的、会为你不顾一切的男孩子才对,这两臭小鬼看起来都强大的让人讨厌,肯定是很难沟通的类型。”
他插科打诨,絮絮叨叨的和我说着话。
“穗穗,五条家有没有亏待你?你开不开心?”
“穗穗,爸爸攒了一笔私房钱,藏在这个地下室,你偷偷去取,就当爸爸给你攒的嫁妆。”
“爸爸知道,穗穗是个坚强的好姑娘,但是如果难过了,你也可以找爸爸,其实爸爸年轻时候可爱哭了。但是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最后,他问:“穗穗,你恨不恨我?”
我终于大声地痛哭出来:“我只是有些疼……我不恨,我很尊敬您……我从小,都非常喜欢你,父亲,我不恨。”
可以打败人的,不是一个你憎恶的人对你造成了身体上的创伤。
是恋人的反目成仇,是家人分离的背影,是当你以为就要拥有时的失去。
他是笑着消散的。
那只盘旋在空中,我记忆里的纸飞机,终于坠落下来,遮盖住所有我少年时的伤疤和痛楚。
六岁那年,妈妈被父亲藏了起来,我没有了妈妈。
今天,我也没有爸爸了。
伏黑甚尔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心有所觉,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伏黑惠,他为他起名惠,意味着这是上天给他的恩惠。
宫城良泽的做法与他的想法相悖,自己不会为别人机关算尽的献出生命。毕竟早已决定不再尊重自己与他人,不是吗?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
没有人说话,为七海建人简单处理了伤口,我们坐上了车。
一路沉默着,夏油杰突兀看着我说:“穗穗,至少,你要知道敌人是谁。”
他做出一个伸手的动作,轻轻地抱了抱我。
我摇摇头,不由得攥紧了这个人的袖子,无声的哭着打湿了对方的衣襟。
五条悟偏过头不再看。
良泽死了,但是策划这一切的人还在身后觊觎着宫城家的术式。
他们理应为良泽的死亡付出代价。
我擦了擦眼泪,抿唇说:“好,那我们串一下整件事。”
五条悟立刻看向我:“这群人的目的非常明确,绑走宫城家的人,做回溯时间相关的实验,以此谋取宫城家的术,达到最终目的,无穷无尽的时间,不死的身体。”
伏黑甚尔懒洋洋的抬了抬眼:“说白了,穗是送给御三家和咒术界高层的祭品。”
夏油杰沉吟:“穗穗接到会出问题的任务太多了,第一次是湘南海岸的那所高中,是为了测试穗穗有没有掌握术式,所以那时出现的那个普通人并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确认者。”
五条悟点头:“第二个异常任务是赤司家那件,明明没有咒灵但却让高专来处理,我猜测是为了评估穗穗否容易捕捉以及与宫城前辈的心性差异,同时还探查穗穗有没有抵抗异能者的能力。”
五条和夏油对视一眼,继续说:“精准控制任务,所以这里也有高专的手笔。”
夏油杰:“其中还以攻击硝子混淆视线,让我们误以为目标是反转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