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去,原来屋子里放了好几个炭盆子,烧得暖烘烘的。

枫叶将外衣脱掉挂在屏风上,才走到里头去,原来桑叶也在。

饶是屋子里暖烘烘的,桑叶仍然裹着大棉袄,好像屋子里的炭盆子,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来啦,快坐。”桑叶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道。

枫叶坐下之前,先朝着范嬷嬷屈了屈膝。

范嬷嬷侧开身子,避开了枫叶这一礼。

范嬷嬷笑道:“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受不得姑娘的礼。”

“不管嬷嬷是何身份,我心里都当嬷嬷是长辈,嬷嬷受的得。”枫叶真情实意地道。

同在皇后娘娘身边做事,三人之间相互扶持、惺惺相惜。

范嬷嬷年纪最长,没少提点过枫叶和桑叶二人。二人心中,也早就把范嬷嬷当成亲近的长辈来尊敬。

经此一别,或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范嬷嬷了。

枫叶和桑叶心中都不好受。

枫叶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道:“嬷嬷,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桑叶也拿起面前的茶碗,“我也敬您!”

范嬷嬷感动,“好好。”

三人碰了碰茶碗,一饮而尽。

直到深夜,枫叶才搀扶着桑叶离开。

翌日一早,范嬷嬷便拿着行囊,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经过一晚,皇后娘娘的面上已经看不出怒容。只是看着素来信任的范嬷嬷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范嬷嬷跪下,行了大礼,伏在地上闷闷地道:“娘娘,老奴出宫后,大概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娘娘一面。老奴回家后,也会日日夜夜,为娘娘祈福。”

要是别人说出这番话,皇后娘娘只当是客套话。

但这番话是出自范嬷嬷之口,皇后娘娘相信,她定当言出必行。

皇后娘娘心一软,面容也软和了不少,“嬷嬷快起来吧。你回家去后,把本宫和皇宫的事都忘了,安心地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