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琳有些好奇,竖起耳朵想听听宋及第会怎么说。

没想到听到的不是宋及第有些低沉的嗓音,而是一个妇人高了八度的刺耳声音:

“状元娘啊,快管管你家肚皮媳妇儿吧!到底是个外人,还学会偷听了呢。”

宁若琳回头一瞧,低矮的石头墙那边露出一个头,平淡无奇的脸上眼神飘忽,两只老鼠牙一上一下地磕着瓜子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情形。

瞅着宁若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刘金氏“咦”了一声,显得很惊奇,冲着西厢房就接着嚷嚷起来,“状元娘啊,你家这肚皮媳妇儿咋这么没规矩呢?一会儿工夫不见,还学会盯着人看哩!”

宁若琳听她一口一个“肚皮媳妇儿”的,心里的火压不住,随手捞了个破扫帚就扔了过去。

只听“咕咚”一声,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姚美杏从西厢房里出来,四处望了望,眼光最后落在了若无其事地搓着苞米的宁若琳身上,“及第媳妇儿,刚才谁喊我?”

“娘,没人喊你,”宁若琳头也不抬地说道,“刚才是个讨厌的乌鸦在这儿叫唤呢。”

姚美杏疑惑地看了看天,果然有只乌鸦“嘎嘎”地飞过,嘟囔了一句“刚才怎么听那乌鸦叫我哩”,转头进了屋接着给宋及第洗脑去了。

宁若琳听到那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这才抬起头,嘴角儿抿了抿,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朝着隔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