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忆昔年初心不在

“人生总是要有一个追求的,不是吗?”李长白继续问道。

“追求?”真正的强者早已放下心中的那份追求!”姬天庆垂下头,顿了顿,又说:“我只是想活下去。”

虽隔着油彩,但依然能看到姬天庆眉头紧蹙,可见“活着”对他有多么重要。

眼前的这个天子,虽高高在上,可这是他真正想要的吗?如果父亲不是神德天子,如果生在一个盛世繁华的时代,他又会怎么选择呢?执念会任凭命由自己,逆天而行。而只有“活着”,才能做到顺其自然。

又或者说姬天庆的地位是被时代所逼迫的,在这动荡的乱世中,总有那么几个顺应时代而生主宰者。世人往往只是看到了片面,不然岂不是都成了王者?

“活着?仅此而已?”李长白不解的问。

姬天庆听闻,忽然狂笑不止,笑声中透着七分戏谑,三分不屑。

“仅此而已?城外,朝堂,乃至于寝宫。无数双充满利诱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稍有不慎,孤就去见先王了。”

长白心生窃喜,看来姬天庆的身边豺狼虎豹颇多,但谁也不想被扣上“弑君”的名声,他们无不等待一个好时机。而这个所谓的“时机”则被姬天庆牢牢的平衡了六年。

李长白寻思若是神德天子没有给姬天庆留下“天枢府”可能这天下早就四分五裂了。

姬天庆未必是个做天子的料,这时势也不能让他沉下心来定能平定天下,扩张疆土。“活着”便是他唯一的选择了。也不知是什么能把这位心怀雄心壮志的君主打磨成另一个极端。

想到这,李长白有些语塞,面具油彩下的内心能揣测天下,也能包容万物,可命运却偏偏容不得他心中那份所想。更容不得他内心的苦楚烟消云散,他倒想做个不拘小节的人,自然也就有人悖逆。

也许是性情缘故,他认为对悖逆之人自当逆判,但却没有最简单的方法,后人的评判是后人的,他虽是君主,但追求的愿望确实那么的渺小。

李长白开始有点同情这个君主了,甚至还有些惋惜。面面相觑持续半晌,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姬天庆转过身,似乎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叛逆毛孩子感到好笑,表情故作深沉下来,拖着长音“哦”了一声,道:“你不怕孤杀了你。”

李长白顿了顿,故作笑道:“您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何至于把我带回来?”

“若我救你便是想再杀你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