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金钱非目的

“您想要寄存物品还是存取金币呢？”黑衣女人笑靥如花地询问路娜。“我先存点东西，再取些金币。”“好的，那您先这边请吧。”她侧过身伸出右臂，示意路娜随她一起前往。

路娜把艾德留在了大厅，随着黑衣女人走过那面升起的石墙，那女人转身拉下墙上的铁闸，铰链声哗哗地响起来，身后的石板随之缓缓降下。石墙后面是一个温暖明亮的接待室，正中间是一张红木书桌，桌上纸张整齐地摆放着，左侧桌角立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花瓶，两朵洁白的鲜花插在花瓶里，仿佛能闻到阵阵幽香；整排的书架靠墙而立，里面放满了来访人员的记录本，都是黑色烫金的封皮，同那女人手中的本子一模一样。黑衣女人翻开本子，抽出里面夹着的一支蘸过墨水的细毛笔递给路娜，“请在这里签字。”

对于路娜这些程序早已经轻车熟路了，她迅速签好字后径直走向身后的墙壁。整面墙壁除了升降的石板外，挂满了一个个小小的木牌，这些木牌正面倒扣在墙壁上，背面写着五位数字，代表着未被占用的空箱。路娜拔出剑从高处挑下来一个木牌，翻过来看到上面刻着“54723”。她将好牌递给黑衣女人，她从书桌上拿起另一个本子快速地记录下数字，起身双手握住桌上的花瓶，向右各旋转了几圈，她身后的书架便像门一般从中间敞开。从这道暗门后的石阶上又走下来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接过她的号码牌扫视了一眼，对着路娜微笑点头道：“请您跟我来吧！”

路娜随她上了五楼，楼梯口正对着一条宽阔幽深的走廊。走廊左侧是黑漆漆的石壁，右侧是则在墙壁上凿出了十个平整的方形巷口，像十间牢房一样钉着粗黑的铁门，铁门上还挂着一把隐隐发亮的乌金大锁。路娜跟着前面的女人走到了第四个巷口，见她从拿出一大串钥匙，从中准确地找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乌金锁。进了巷口是一个较为狭窄的甬道，甬道顶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油灯，虽然光线并不算昏暗，但这条甬道仍然望不见尽头。

甬道两旁都是嵌进墙壁的石箱，每侧墙壁都分成上中下三行。如果不是每个石箱上都挂了一把乌金锁，肯定会以为这是一整面光滑平整的墙壁。不同于巷口沉重的大锁，这些石箱上的锁都十分精巧，上面刻着五位数字。一路走去路娜在心里默念着她选中的数字“54723……54723……”走了许久前面的女人终于停了下来，指着左侧墙壁最上层的石箱说：“54723在那里，我现在就为您打开石箱，您放好物品后请告知我，我会为您再锁好石箱。”说完她就打开了小锁，向着甬道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路娜等到黑衣女人走得足够远了，才从挎包里取出奥德利尼的信件、文件、勋章等物，尽数放入了石箱，检查了一下并无遗漏，才合上箱门喊了一声：“好啦！”等了一会儿黑衣女人就从甬道内走了出来，熟练地锁上了箱门，接着她们便原路返回了接待室。之前的那个女人还在那里等着路娜，见她出了暗门就礼貌地开口说道：“您的物品已经存好了吗？如果您确认存好了，请留下您的密码，当持有相同密码的人前来取货时我们就会为他开箱拿货，所以请勿将密码告知无关人士。”边说着边递给路娜一个嵌着银锁的厚重的大本子，此时银锁已经打开了，里面记录着之前来寄存东西时人们留下的密码，有的是符号，有的是图画，有的是句子，还有人名……路娜翻到记有今天日期的那一页，在空白的一栏写下“54723”，旁边写了一句话：“昨夜有月无风。”之后将本子还给了黑衣女人，之见她用一个小银钥匙锁上了本子，绕过书桌快速走向石门，向上扳动铁闸，与路娜一起回到了大厅。

原本以为艾德会在大厅等着自己，可是路娜四处张望，整个大厅除了自己和黑衣女人，再没有别的人影了。路娜心想他不会是趁自己不在跑了吧？可她转念一想这里四处环海，他根本无处可逃，如果选在这个时候逃跑，那也太蠢了。“您是在找那位和您一起来的男士吧？他之前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一起前往金库了，既然您也要去金库，那就随我一起吧。”

路娜表面波澜不惊地跟在黑衣女人身后，实际上内心早已思绪万千。艾德居然在这里有金库？能够在布兰科岛开金库的人基本上都是富贵显赫之人，因为每年光是缴纳的费用就高得吓人，普通人根本就开不起金库的。他能够在这里开有金库，就说明他并不会贪图自己的金钱，那么他这么老实地待在自己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路娜总觉得怪怪的，他的一切似乎都被他完美地藏在阴影里，让她无从探知。

直到黑衣女人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原来已经走到自己的金库门前了。在这座庞大的城堡中到底有多少层金库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层数越高，金库的面积就越大，也就是说金库所在层数越高的人就越是富有，可能最高层的那个人早已经占尽天下财富了。路娜看着自己位于一层的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金库，里面只放了四箱金币，但她已经很知足了，因为这些钱都够她花上两辈子了。

路娜将钱袋装满，便叫黑衣女人锁上了金库，再次来到大厅中，可是艾德竟然还没有回来。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细如牛毛般随风飘进了大厅，使整间大厅都充满了雨水特有的清新味道。路娜坐在墙边的长椅上等了一会，艾德才从左侧的石板门后露出了身影。“怎么你取点钱这么慢啊？”路娜瞪着他冷冷地说。“爬那么多层楼，我也不想啊。”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钱袋，足有路娜钱袋的好几倍大。“哎，把这个放进你的那个挎包里吧，我这没地方放。”路娜没好气地回他：“没地方放你干嘛取这么多钱啊！我不是都说了我会取钱的吗？”艾德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瞅着她说：“不多取点钱我怕有些人会以为我占人家便宜、贪图人家财产啊！”路那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像做错事被人揭穿一样尴尬，又像被人打了巴掌一样羞恼，狠狠把挎包扔到他怀里，就低着头转向另一边去了。

不一会儿黑衣女人就来通知他们，海港中的船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只等他们登船了。雨已经停了，太阳不知何时从密云中挤出了半张脸，虽然光线还很微弱不足以穿透这片云雾，但却给空气增添了些许温度，不再似之前那般彻骨的寒冷。路娜和艾德走出大厅，几步就走到了石阶口。路娜想也没想大步地踏上石阶，没想到艾德在身后再次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你干嘛啊！”“怕你掉下去啊！”两个人都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转头的瞬间谁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只是谁都没有再做声，沉默中唯有握紧的手，传递着彼此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