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此时一门心思在不远处的技艺表演上,恍若未闻般自顾欣赏着,见当下正表演剧中常见的胸口碎大石,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
表演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明明是个白嫩书生模样却偏偏要来表演这蛮技。无忧虽知晓表演所用的石头多半做过手脚,但看着他瘦弱的身子却也忍不住为他担心起来,暗叹养家糊口谁也不易啊。
白嫩瘦弱的男子绕着场边走了一圈,周围升一片叫好声。他在越来越多人的围观下躺在了早已备好的理石长桌上,躺好展开手臂,任一同表演的人将一块大石放在他身上。无忧目测了一下,这大石怕是比她还要长上几分,厚也是极厚的。
大锤高高举起,那人奋力砸下,大石应声而碎,瞬时四分五裂。周围人群皆是大声鼓掌叫好,嚷闹罢,又都去看大石下清瘦的男子,只见男子缓缓坐起了身,下桌掸去身上的灰尘,微笑着向一众围观的人鞠躬,四下掌声愈烈热闹非凡。
表演结束人群很快散去,有个别手上带些闲钱的会给表演人的破碗中抛去几文。无忧仍是站那看着,见方才表演的清瘦男子收了摊,背影落寞,脸上再没有方才表演时候的一分神采。
男子走近不远处的屏风,绕到屏风后面和一个人说着些什么。无忧竖起耳朵细听,仿佛有人的咳嗽声从屏风后面传来,周围声音嘈杂,只隐约听见那个清瘦男子是在说收益不好,公子的病如何云云。
原是家中有人得病了,怪不得自己如此清瘦也要出来表演这种不易之技。无忧心下微升怜悯,让子佩等人就地等她,独自迈着小步子上前去,将手中的几两碎银尽数撒入破碗,碎银及碗发出当当几声脆响。
清瘦男子闻声跑来,见碎银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低头看着身前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张了张嘴,一句谢谢却未出口,蹲下身柔和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啊?”
无忧仔细想了想,自然不能用这里的真名讳,于是朗朗开口:“我叫明淮。你们是遇什么麻烦了么?”这是她穿越前的名字。
清瘦男子一笑道:“我和我家公子来此参加一个宴席,不料半道遇袭,现下没有盘缠也不能自证身份,公子又染了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他说到一半,屏风后面的男子又咳嗽了几下,他立马禁了声,微笑着冲无忧挥挥手离开了。
也不知是哪路公子,真是倒霉呀。无忧思索着望向屏风,企图看清屏风后面是何许人,无奈实在敲不清楚面貌,只瞥见一抹玄青色的衣角。
“殿下,差不多该去用午膳了。”子佩上前来,她身上背着大包小包十分不便,走路姿势古怪滑稽的很。
这么一提醒无忧到确觉得饿了,点头道:“走,寻酒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