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父皇,各位大人。”无忧乖巧的行了个礼,奶声奶气的煞是可爱。
“来父皇这边坐。”沅皇招手唤她,此番是无忧第一次参加此等大宴,他担心她呆不惯,便将她揽上龙椅,置于膝上一道赏舞。
这个位置观赏舞姿确实好,能将整个宴席一收眼底,而且皇帝的餐食总要好过下面的餐食,无忧很是满意。她四处张望着,平常都要仰头看人,这回终于轮到他人仰头看她了,包括叶锦诚,这感觉真舒坦。
沅皇时不时爽朗的笑着,时不时将案上的美味喂给无忧,一时其乐融融。无忧抬首看着沅皇,他浓密的黑发中分明生出了几缕白丝,她从未注意过原来他脸上满布沧桑。这个威严的帝王看着她眼中尽是笑意,她五年来未曾见过他笑的如此由衷,自然不是因为堂下的表演,而是因为即将签署的休战契。这意味着旬、笙、牧元三国历经数十载的战乱即将结束,百姓亦不用再受流离之苦。
他是个好父皇,更是个好皇帝。无忧这样想着,用筷子将一块肉夹起,递到沅皇嘴边,奶声奶气道:“父皇,吃肉肉。”
沅皇低头对着她慈祥一笑,笑眯了眼,伸手摸摸无忧的小脑袋,“倾儿长大了,懂得孝敬父皇了。”
无忧被夸的开心,将目光移回堂下,看之前无趣的表演都感觉有趣多了,心情大好。忽的目光瞥见远处宴席上的一抹玄青色衣角,心中一震,目光上移看去却是一个翩翩少年,少年举着酒杯也在看着她,一时四目相对。
无忧又看了一眼少年身边站着的人,分明就是之前在宫外表演胸口碎大石的那位清瘦男子。心中笃定,是他,那个被称作公子的少年。
无忧扯扯在一旁子佩的袖子,指指玄青衣衫的少年,小声问道:“他是谁?”
子佩看了一眼,将头凑近回道:“这位就是笙国的煊王二皇子,听闻他来时还遇袭了。”
无忧想来上次她回宫时候,众臣在玄澜殿中的议论,确有此事。煊王?此等身份居然会沦落至街头染病卖艺,看来早闻二皇子不得宠是事实,而且居然来时遇袭,平常土匪哪敢打劫官队,显然是在那笙国皇宫中还有想置他于死地之人。
脑海中浮现电视剧中众皇子为争皇位互相残杀的场景,暗叹还好牧元仅有叶锦诚一个皇子,他虽不济总也好过一群人打来打去,说不定还要误伤她。
无忧想着,突然觉得身边好像少了谁,恍然想起原是阿烁不见了人影,便问子佩:“阿烁去哪了?”
子佩不假思索道:“方才入宴之前,他说临时有事情,就溜走了。”
无忧暗想他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事,明明是他要随她来的,真是善变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