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坏就坏在了这里,那楚正风昨日听说你要来这,与众人入浴前就偷偷来找你刺青,你这丹青中混了软酥液刺入他后背,你假意骗他丹青刺完,实则只是用了一个针孔,反正也是在后背,他也看不到,于是又用那弥兰叶制成的熏香催眠迷惑,配合着热汤中的无色无味的美人折心,让他丧失意识自沉于水中,身体中的软酥液遇热胀空皮肤。连用三毒,不着痕迹,却不取性命,难道还不够坏吗?”
阿七刚说完,刹那间,只见东陵裳抽出腰间软银细鞭一个发力,自己躲闪不及,右侧脸颊上一阵火辣。
“无论你是谁,阻我,我亦杀之!”
阿七用拇指蹭了蹭起了皮的痕迹,没见血,已经是轻的了,“要我保守秘密也可,告诉我为什么用那乞儿?”东陵裳一愣,刚刚一试,这小鬼竟然不会武功,方才现身也是耍了些最基本的轻功,原以为他是有什么条件,可又实在不解为何这个孩子这么好奇,“论小姐姐的骑术,决不至于会误伤他人。”
东陵裳不知这孩子的背景是何,不敢轻敌,轻声道:“萍水相逢,你也看到那乞儿眉间的疤痕了吧?普天之下,被千刹楼灭门的敌手,都在眉眼间被烙上“杀”字。那烙印估摸有三四年的样子,他能逃脱幸存,已是难得。我收留他,想帮他度日,他不计危险,倾身相助,也是道义。”
“眼光这么差······那我若愿当你手下呢?”
东陵裳一愣,“你?”暗忖自己绝不能低估眼前这个孩子。
那小童无奈说到,“我在这青岚别院被视为卑微的娈童,以色侍人,若你愿带我离去,我愿献金蝉脱壳之计。总比你单打独斗强吧?”
东陵裳一愣,笑问:“真的?”说着推门而出,那童子摩挲着脸颊的伤痕,莞尔一笑,跟上了那女子的身影。
凤沉璟步入落泉厅,身后一男一女相随,一干王孙公子已经洗漱更衣完毕,皆起身拜礼。他是名满天下的帝师,博学大家,首辅文臣,虽未揽兵权,却是帝王家最信任的外人,要说他的地位,从昭天阙祭天典仪上就可见一斑。
姬元朝、皇甫钰、屈平三人将凤沉璟引入内厅,陌桑前去卧房诊治,玉簟盘查剩余几人,一一记录。
“三位可有什么向凤某说?”凤沉璟问道,余下三人自知难言。
皇甫钰:“想必各位自然明白,无论伤楚正风的人是谁,最重要的是给楚统领一个交代。”姬元朝也点头,“我这舅父以他老谋深算的城府必然是睚眦必报。”
屈平略有些懊丧,“如何交待?他这儿子都在水里泡膀了,就差不知这脑子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