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们害了师父为救我重伤!害另一人自我醒来不知踪迹!”满腔的怨愤自她今日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就在积蓄,其实她真正气的何尝不是自己,是自己太过无能。
“若裳儿真有怨气,你不该动手,所有该是我来。”凤沉璟欲将她拥入怀中,“裳儿,你我自是这世上最该互相扶持的人呢,你所想,皆由我来做。”
东陵裳反手推开身前的人,怒斥:“凤沉璟,难道你又要禁锢我!让我再一次看不见这世间的丑恶伪善,像个傻子一样苟活一世吗!?”所有的不甘与怨气宣泄而出,换来一室寂静。
东陵裳冷静了下来,撷去了脸上的泪痕,“今日只有一事,以楚正风性命换青岚别院地契。”
凤沉璟长吁了一口气,他自知当日枯井之地便在这别院北苑,太后赐这宅邸,另行单一划开,列为禁地,守卫森严,东陵裳有意此地,他早知如此,只不过,比他的估计早了许多。凤沉璟走到书案处,转身旋开书架暗处的机关,忽而一暗褐锦盒推出,他取出腰间钥匙打开,查验了锦缎中的一面方形獬豸玉璧,“这青岚别院皇家建造,自与平民纸质地契不同,玉璧镌刻有我的名字,你只需在下方刻上你的即可,以此法世代承袭。”
将此玉连同锦盒钥匙交与东陵裳,东陵裳取下发髻处的玉簪,墨色长发如瀑泻下,簪上一粒碧色明珠璀璨夺目,“这忘华簪物归原主,那颗碧珠我后来补上的,其中有解药。七日为限,青岚别院易主。”说完,转身推门而出。
凤沉璟摩挲着手中的玉簪,悠悠回忆如潮水袭来,这簪子,是东陵裳刚入帝陵时,他亲手赠与的,而今物归原主了,好一个物归原主。
乞儿见姑娘独自出来,好奇问道:“姑娘没见到那红衣少郎?”
东陵裳还在平复心情,却不料乞儿如此问道,“他竟然也在屋内?”
乞儿也是十分奇怪,“姑娘原本让我去通知凤大人,那少郎依计去请楚城大人,可见你在落泉厅做了取消的手势,他就折了路线来了上碧轩,我原以为是你们三人一起交谈呢。”
“无妨。”
“姑娘与那凤大人是旧识?”
“曾是我恩人,亦是我仇人,今日一别,自此陌路相逢不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