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烦恼河 胜事空自知 618 字 2024-04-23

二零一八年九月二日十七点零九分。

当你对一切丧失了信心,当你感觉心灰意冷,当你思念一个并不爱你的女生的时候,你只能看到你脚下的路,日光下孤独的影子,像幽魂一样在这天地间游走。

我带着一册杜甫的诗集从宿舍出发,我一向有抄书的习惯,为了寻找一个安静的环境我到达了实训楼。因为是刚开学,实训楼的教室的门都没有打开,在八楼的走廊上我看到了一张桌子,还有两把椅子。我把桌椅搬到有风的地方,开始抄书,不一会困意上来,趴在桌子上昏昏睡去。等我醒来后,烟瘾上来,于是打算上天台抽烟,天台的门关着,我在门旁开始抽烟,我一共抽了四根烟,最后四根烟,抽完之后我把烟盒子和打火机丢弃在窗沿。然后我离开天台,带着装书的提包走下实训楼。我上实训楼的时候搭电梯,下去的时候我选择走楼梯,一阶阶的阶梯走下去,居然莫名使脚有些酸。我是经常走路的,区区几段楼梯就脚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应该是我放假的时候坐惯了,所以重新多走几步路就脚酸。这也不大事。

在校园里,我遇到了一群陌生人,他们从前面走来,我本来想走去,但是看到他们来我就避开了。我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出了学校,走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市场。以前,每次我路过这个市场的时候,我都会进去逛逛,这一次我连停也不停,只顾往前走。绕过市税务局,我看到了一位熟人,为了避免打招呼我低下脑袋,没想到他先跟我打招呼了。他是方脸,笑起来蛮好看,他问我去哪?我说随便逛逛。他拉着行李箱走远了,我又想起了市税务局门口的两尊张牙舞爪的石狮子。

石狮子啊,你可是在笑话我?

……

今天开完班会,我在学校的操场旁边看见一米七八了,她在打电话。我没有跟她打招呼。后来,我买了一包烟,抽了三根,扔了。从明天开始,我是决计要戒烟了。抽烟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伤心?我为什么要闷闷不乐?我想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解释为是痴。何苦痴?

……

我想起了我的父母。我的父母待我可真好,他们从来不打我骂我,我在学校胡来,不好好学习,偷抽烟,去网吧上网,花了许多冤枉钱,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来不过问我的钱花到哪里去了,他们只是说:“儿子,如果钱不够花一定要打电话或发信息回家。”而我呢,整天念念叨叨一些屁大的事情,对女生自作多情,受伤了就肆意妄为,熬夜喝酒抽烟,连身体也搞坏了。扪心自问,在我想女孩子的时候,有没有花一片刻的功夫想一下自己的父母?我的父母亲待我的恩情我恐怕无以回报了,我也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我瞒着他们抽烟,至少母亲是知道的,而母亲偏偏没有拆穿我,她知道我小肚鸡肠,拆穿了怕我陷入苦恼,她害怕我摆出那痛不欲生的可怜表情,所以她宽容我。我的母亲啊,你这是何苦?我是错了,或打或骂,其实我都无所谓,然而我没有向你坦白,我戒不掉香烟,我亦是一个窝囊废。其实我什么也不懂,偏偏爱装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们……我在努力,尽管我的努力可能会付诸流水,但是我依然在努力,因为我看到了你们对我的涛涛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