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宋曼以完全恢复的那一天,她对着镜子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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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给工作室打了个电话询问柏劭桐有没有回来过,得到的答案仍然是:没有。
许安久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知道我第一天正式上班,一大清早就在我家楼下等着。
我透过玻璃窗往楼下看,清晰的一抹红色身影正倚着车门。
“嗯,不错嘛。”许安久拖长了调子,手托着下巴,点点头,“正装还挺适合你的。”
这几天,她总觉得她没能留下那件礼服而对我抱有歉意,所以说什么都要把一套小西服送给我,架不住她的攻势,我接受了……
在许安久长期的念念叨叨下,我终于也知道了几个有名的品牌,她当时怎么跟我说来着,“曼以啊,你以后要是失了业,不如跟着我一起做品牌销售啊。”说实话,许安久只是表面气质冷艳,说话做事总有那么一股“刻薄”劲,我还没工作呢,就让我失业……
许安久穿着一身长款红色风衣,手上提着pana新款黑白小方包,鞋子是naoi家的,唯独这双鞋子,跟着她的时间最久。我见她的时候,她十次有五次是穿这一双。
不过,可能亘古不变的是——许安久习惯浓妆上阵。要是哪天她换了妆容,也许我就认不出来了。
“想什么呢?要迟到了知不知道?”许安久嗔怪道。
“走吧走吧。”她推着我上车,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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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宋言与唐钰宁针锋相对的那天晚上。
唐钰宁在自己的房间里疯狂地摔东西,花瓶、挂画、灯……能砸的她都砸了,还是不解气。
唐钰宁的父亲跑进房间,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地瞪着自己的女儿,“唐钰宁,你这又是做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越来越陌生。进入简氏以前,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文静、聪慧、善解人意的那个唐钰宁到哪里去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叹气。
“爸,宋言那个臭小子太过分了,他凭什么不告诉我简深的下落!”唐钰宁暴躁地拿起下一个目标,狠狠地摔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直到粉碎。
唐钰宁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心里积压的东西快要压得她透不过气,她太想要见到简深了。
唐钰宁和简深,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小一同长大。虽说那个时候唐钰宁的父母还只是简氏企业里的两个小小经理,两个小家伙就已经十分交好。
一想起和简深的小时候那么的天真烂漫,唐钰宁就更加难以制止地对周围物体施暴,和着痛苦的咸味的眼泪,在腕上那串手链断线散落的一瞬间,全都发泄了出来。
儿时。
“钰宁!”简深背着手走到唐钰宁的面前,笑嘻嘻地说,“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