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一个痞气的小混混嚷道。

我使劲地摇头，硬着头皮瞪他，仿佛在告诉他：要我让开？不可能！

痞气的小混混逼近我们，眼看着他伸出的手就要抓住被我挡在身后的男孩子，我的手就不受控制般。

啪。

在场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我落在小混混右脸颊的手上。两三秒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被我打的那位，气势汹汹，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靠！”他伸手拽住我的头发，扇了我两巴掌。

很快，我的脸肿起来了，火辣辣地疼。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反驳，也不还手，就像一个木头人。

小混混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他仍旧紧紧拽着我的头发，由于身体本能，我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等来熟悉的疼痛感，而是感觉拽着头发的手松开了，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惨叫。

半睁着眼睛，我看着地面上扭打在一起的二人。柏劭桐拼了命地揍他的脸，直到来了老师将他们分开。彼时，小混混已经是鼻青脸肿了。柏劭桐不说话，眯着眼冲着我笑了笑，表示：胜利！

那天，我见到了柏阿姨——柏劭桐的母亲。她穿着最普通的工人服，满头大汗地跑到教室，二话没说，抓起柏劭桐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悄悄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他们走到了教学楼的后面。从开口的次数来看，母子间，并没有过多的话语，我所站的位置，只看得到正对着我的柏劭桐，他的神情从冷漠，再到激动，却又忽然悲伤至极。

柏阿姨吼了一声，“不要对我做出这副表情！”柏劭桐似乎触碰到了柏阿姨的燃点，她突然发泄似的对着柏劭桐一通拳打脚踢，柏劭桐既不吭声，也不阻挡。

也因此，在我的记忆中，柏劭桐是个放荡不羁却重情重义，留级两年的差生，而柏阿姨则一直是个狠毒母亲的角色。

之后，要过很久，我才会意识到，我当初的想法有多么错误。

————

时间交换，我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

她的眼角有着浅浅的鱼尾印迹，然而她浓密的短发仍是乌黑的，眼睛里闪着一种不合年龄的明亮的光芒。

再怎么变，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都不可能完全被磨灭，柏劭桐的母亲，没有她身上的那种自信。

“我想你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她的语气，不淡不深。

果然。

“我找你来，其实是有件事请求你。”

“您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