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凡水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大了末生十岁,但是他们有一点很像,就是一直没有结婚。在孩子方面凡教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陪着他,看着他哭。
天色暗了下来,义也停止了哭泣,但悲伤之情仍然盘旋在他的心头。
“我们进去吧。”凡教授用带着点疑问的语气对义说道。
义依旧没有理他,跟六岁小孩一模一样。或许他学东西很快,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只是个小孩。没有经历过离别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他日后要经历的离别将不计其数,他也会在这不断的离别中学会放下。
义在门外站了一晚上,教授也在外面站了一晚上。途中教授进去拿了件衣服给义披上,这回他没有闪躲。他开始接受了凡教授,就像刚开始接受博士一样;也有可能是他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顺从,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在把自己心中最后的倔强表达给别人看。
凡教授就是那个观赏者。他也因此进入了义幼小的心灵中,成为了第二个重要的人。
此后凡教授渐渐地得到了义的信任,能够与义交谈,能够让义听话。
凡教授也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交给了义,他认为把这些东西交给他是非常明智的,也是能够让自己的学识一直流传下去的最好方法。
义简直是个天才,他像个黑洞一样吞噬着所有知识,每个实验他都牢记在心,每条公式他都能倒背如流。
他就好像把一本书吃下去了一样,或者他自己已然成为了一本书。
凡教授很满意,只有一点他认为是时候让义去做了。
一天,义在做完最新得到的实验后,凡教授把他叫住了。
“义,你来这里多久了?快一年了吧?”
“有了吧。”
“你觉得自己在科研方面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义说出了许多假设和幻想,例如人幻想的可能就是另一个空间,人的大脑思考方式可能是浩轮运行的某种规律。
凡教授拍手叫好,大声称赞。这让七岁的义,正值虚荣心最强大时刻的义得到了无比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