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都好，都好

四个人一脸尴尬的坐在餐桌上，直到门外响起了汽车熄火声才打破了僵局。

唐婉激动的跑出去迎阿振。唐振拿着礼盒关了车门，看到门口的姐姐，他走的更快了些，唐婉温柔的望着他，他们才不见几个月，但唐婉感觉阿振又清瘦了些。唐振走近她，关心的说：“不用迎我，外面风大，咱们进去。”

唐振和姐姐一道走进去，他朝李源生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张妈也起身含泪的看着他，唐振慢慢走向张妈，又恢复了欢快的嘴脸。他轻轻的抱住张妈，手不停的轻拍张妈的后背。

张妈原名叫张青鸾，是威海人。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随着大伯来到乌城打工。她没什么手艺，只能在唐家的纺织厂为工人做饭。她为人老实，出门采买菜食从不克扣回扣，给工人们打菜也是往多了打。

那时候，唐家恰好生了一个小少爷，就是现在的唐振。可唐振才生下不足一月唐母便去世了，唐海思念亡妻至深，不肯续弦。

自此唐振一直由保姆抚养，可唐振半岁的时候，小保姆竟给他喂吃龙眼。当晚，医生请了好几个，半夜才弄出小少爷口中卡着的龙眼，唐振又哭又闹，搞得唐家上下个个提心吊胆，小保姆更是吓得丢了半条命。

经过这一番闹腾，唐海一直不敢请保姆，但唐婉还小，自己又没时间照顾唐振，每天只能家里厂里两边跑。日子久了，也不是办法。

直到快出货的前几日，唐海去巡厂的时候，厂长老赵便向唐海推荐了张青鸾。唐海经过上一次断不敢再请保姆，可眼下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让老赵叫来张青鸾。

张妈尤记得当时唐海是怎么问自己的。唐海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到乌城来了？”

张妈说：“生母早亡，家中还有五个弟妹要抚养，仅凭生父一人，不能承担家庭重担。”

唐海心想，她生母早亡，又有五个弟妹，必有照顾小娃的经验。但这次唐海格外的谨慎，他又说：“你应该知道我家的情况，眼下我想让你照顾婉儿和振儿，你可愿意？”

张妈说：“我待小姐少爷必如亲生弟妹。”

听了这句话，唐海当晚便把张妈带回了家。自此，张妈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唐婉唐振姐弟，可以说唐振是她看着长大的。而如今唐婉嫁作人妇，她也随着过来照顾起居。

唐振看着张妈，假装责备地说：“我们才不见几个月呀，张妈每次见到阿振都要哭，阿振以后都不敢回来了。坐下吃饭，饿了吧？”

张妈立刻换了笑脸，满意的看着唐振，缓缓的说：“少爷还是一直的心疼我这个老婆子呀。”

唐振立马调皮的说：“哪里是老婆子，明明就是二八芳龄小少女嘛。”张妈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唐婉让他赶紧坐下，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唐振一落座，一家人围着桌子就唠起了家常。唐振给李源生斟了一杯酒，举杯问：“姐夫，这几个月一切都好吧？”

李源生接过酒，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一饮而尽。嘴里连连接话：“都好，都好。”语气里满是心酸的无奈。唐振听出了不对劲，又挨近他低声问：“你和姐姐？”

唐振还没说完，对面的唐婉似无意的打断了他：“阿振，你这次去美国，有什么好玩的吗？”唐振摸摸头，想了一下，又耸耸肩表示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觉得去哪都不舒服，但为了律所的业务，他还是得东奔西跑。虽然律所里会时不时接一些地方性的业务，但那么大一家律所，总不可能全靠那么点国内业务。现在外企越来越多，很明显，发展国外业务已经成了不可替代的趋势。

他得做得更早，才能真正成为那个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