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非植物园园长 一之深 1659 字 2024-04-23

吴桐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架势,试问几个直男又有过如此近距离观察妹子卸妆全过程的机会呢?

看向隔了点距离左侧的少女,第一眼就被惊到了。她中指指腹扯了下下眼皮,紧跟着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隐形眼境的镜片摘下。一失手就会把自己戳瞎的感觉。

在两片尤妮佳化妆棉上倒满卡尼尔水油分离眼唇卸,敷到两只眼睛上,一左一右等待了大约三十秒后轻轻揉搓摘掉。取一根棉棒用卸妆液浸湿,指腹轻柔地推起眼皮,一点点仔细地把内眼线蹭掉。d眼线液笔什么都好,哪怕出去蹦迪大哭一场也不会晕,只是卸起来稍微费劲一点点。

刚刚两片吸水吸得饱饱的化妆棉还有剩余干净的边角,用它们把眉毛上残余的彩妆卸掉。剩下的底妆抽了一张siple卸妆巾,慢慢地抹掉。

其实平时她卸妆很少用卸妆水或者卸妆巾,卸妆棉在皮肤上拉扯摩擦带来的伤害还是有的,大多数时候用卸妆油糊全脸清水冲洗掉也很方便。奈何出行的时候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清洁了。

卸完妆后取出一张雅诗兰黛钢铁侠面膜,小心地展开敷在脸上,被棉布折腾后略微干燥的肌肤一瞬间喝饱水爽得不行。与此同时打开电脑,连接上相机数据线导入视频材料。

长舒一口气,如临大敌地扫了遍加起来总时长有一小时的视频,粗略估计了下大概会删减到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长。

很多时候剪vlog的时候都有同一种感受,当她把视频片段导入剪辑软件打开,鼠标点下播放开始浏览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再次穿越时空重新踏上了那段旅程。

“阿婆阿婆看镜头,”相机背后的姑娘兴冲冲地打断外婆织毛衣娴熟的动作,老人家配合地绽放了一个笑容,眼里沉甸甸的都是对小辈的疼宠,姑娘语带责备的嘟囔也被记录了下来,“少打毛衣嘛,多熬眼睛啊。”

镜头下属于阚妈妈那双纤细好看的手打开蒸笼,凑近了对焦的相机一下子被扑上来的蒸汽糊住,从朦朦胧胧再一点点到清晰,捕捉到大蒸笼里样式不同但各有各的精致的糕点。

“妈妈我要桂花糕!”她兴高采烈地出现在背景音里。阚夫人斜睨了她一眼,继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而又宠溺地摇摇头,转身拿了双筷子拣了块白嫩嫩洒满桂花碎屑的桂花糕伸过来,在镜头后面的小姑娘笑着探出头心满意足地塞了一嘴。

临走的下午和长辈们一一鞠躬说了再见,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走出屋子送了,却拦不住执意要送她到家门口的老阚。拽着她的手唠叨着让她记得多更视频多在微博上发发照片,阚冬青拍着老阚的肩膀说他是她催更团里的团长。

中间场景切换是家乡的如画美景,潺潺河流间打捞上来的一篓子虾,湛蓝平静的天空突然掠过的四喜儿,夕阳西下归家的渔船,一叶扁舟划破毫无波澜的水面。

这些场景一个都这不得删掉,把自己絮絮叨叨介绍风光的唠叨话都给删了,毕竟观众们天天看她这张脸在镜头前晃来晃去也腻了。

加了滤镜让画面色彩更鲜明,在自己冗长的歌单中找到“”这一项,鼠标往下滑了滑选出了开头的第一首背景音乐——。加上最精简的字幕装点,导出,一支vlog就算剪好了。

把满溢的情绪放到一支视频里传达出去,把一段经历浓缩到十几分钟收藏起来,在将来也许被谁翻到,两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可能因为含有相同感触的一小段生活碎片而引起共鸣,在千里之外也有成为朋友的机会。

这就是她一直在做的事,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事。

也是为什么她很少会把观众们称为“粉丝”而是“兄弟姐妹们”的原因,能被人在茫茫人海中发现闪光点继而喜欢上,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幸运值得感激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只是但凡有仗着“喜欢她”的名头为非作歹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养奸。

收起电脑和相机之后一时间有点无聊,身上披了条毯子暖呼呼的,逐渐脑袋越来越重睡着了。

再次睁眼是在飞机降落过程中遇到气流给震醒的,瞪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身子已经歪歪斜斜趴在右侧挡板上了,头微微向外倾倒了一点,以致于她眯着眼睛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右面座位上的小哥哥含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