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反复复想了一路,一直到suv停在她家门口,解开安全带后咬了咬牙,看向吴桐,“你晚上只吃了几块巧克力,有没有饿?要不要到我家吃点东西?”
后者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她垂下眼不再和他对视,他才慢慢开口:“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了。”
他别的或许没有,耐心还是有很多的。
“好。”阚冬青没有再多说,下车离开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只是关车门的动作有点用力。
她一进家门就疲惫地甩了高跟鞋扑到软绵绵的大床上,一边揉着酸痛的脚踝一边拨通林染的电话。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染扯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对面也感觉到了她的兴致缺缺,终于开口:“你今天情绪不太对啊,出什么事了?”
“倒也没什么……”阚冬青头疼地把手背搭上额头,目光直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睛有点酸却只是眨了眨没有避开,“就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和吴桐相处得好好的,我也认为自己挺淡定的,但现在突然有点……有点慌乱。可我到底在慌些什么?”
“这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林染声音里夹杂着嘲笑,“不就是怕你自己也喜欢他吗?”
“我……”阚冬青突然失声。
“好了好了,矫情鬼。早点认清你自己吧。我要给我家六哥暖床去了,拜拜。”
电话被无情地切断。
矫情鬼倍感崩溃地把脸扑到枕头上,又想起自己还没卸妆,连忙抬头看到枕巾上的亮片低低叫了声,扯下枕巾扔到洗衣机,把卸妆油往脸上乱糊一通,挽了捧清水,再用洗面奶仔仔细细地清洁面部。
她四仰八叉地躺回床上,难得地感受到心乱。
所幸她向来懂得放过自己,没有强求自己去想出个所以然来,半带她总是熟练运用的逃避,抱着被子稍微翻了几个身浅浅睡过去。
翌日早晨第一件事就是拍视频。一周三更业界劳模的称号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持续到傍晚,她录了两个相对满意的出来。一个视频看似只有十几二十分钟,背后她却是重新录制了一遍又一遍,只要有任何词不达意的地方,就得挑拣出来,再次措辞从头说一遍。
晚餐简单地下了个面条,就着青菜和笋片煮了煮,少油少盐,也算比较清淡。
看着煮沸后翻滚起来的水,她捞面时思绪飘散。
吴桐此人,样貌俊俏,温文尔雅,似乎是个让人找不出缺点的人。但越是这样,她越想躲开。
用过晚饭不久之后,吴桐就把剪辑完成的四分钟视频发了过来。
确实按照她之前所想,剪辑优良,每一个画面的移动切换都和bg完美契合,她不在状态的表现都被删减掉,留下来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没有什么不对,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发光发热,脸色却一点点沉下来。
美则美矣,但没有一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