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冬青回过头来就看到他目光深邃地直视着她,梗着脖子瞪他一眼,“要走就快点走。”
进了他的房间,她惊讶地发现这里尽管是单人间,也没有比她们双人间小,那张大床面积比双人床大很多是不用说的,看着还特别舒服,被单收拾得很干净,连褶皱都找不出多少。
她坏心眼地甩了鞋蹦上床,还不安分地动了几下,仰起脖子,居高临下地用眼角瞥他,像只骄傲地天鹅,也像雄赳赳气昂昂的孔雀,“说吧,什么事?”
他乖乖地站着,也没有从边上拖把椅子过来,眼里有无限纵容,开口的声音也是软了又软,“怎么没回我消息?”
“没看到。”她继续保持着用下巴看他的姿势,那样子,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可是你生我的气了,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生气可以,但不要不回消息,我会担心,”他想了想,推翻了自己刚刚的话,“不回消息也没关系,反正我总会找到你的。”
她眯起眼睛,斜斜地用余光瞟他,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松动,“那,你解释一下。”
“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气些什么。”他走到她身边,在床角坐下。
直男真可怕,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还要理直气壮地说女朋友生气的理由是三大未解之谜之一。
欸,女朋友?她说这个词了?
没有,她才没有说过。
“咳,”她清了清嗓子,放下自己撑出来的姿态,转头看他,后者自然也回望过来,他目光澄澈,实打实的真诚,“你作为我的朋友,居然和我的敌人走在一起,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交友禁忌。”
她虽然偶尔矫情,但也知道见好就收,作得过分绝不是她的风格。
“她对我来说是客户,工作场合之下,我没有理由太过在乎对方的为人处世,”他温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非常耐心地说明了自己这么做的想法和原因,“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只要你不喜欢的人,我都离得远远的,好不好?”
她垂着眼睑,眼里晦暗不明。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拿她这套小学生才纠结的“你是我的朋友就不准和我讨厌的人一起玩”交友理论,未免幼稚过了头。如果如她所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她心里哪怕膈应也没理由冷着他,又不是幼儿园大班生。
但她还是生他的气了,不但生气还把自己的脾气摆到明面上给他看。像个真正的幼儿园小朋友,无理取闹地站在他面前,“她那天推了我一把,你怎么还跟她一起玩呢?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做朋友了!”
小学生怕是都不屑用这个威胁人了,可她还是这么做了,她也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而他也真的被威胁到了,低声下气地求和,配合她变成两个幼儿园大班生。
只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和她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