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可以说是极尽敷衍的语气了。
“我猜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再登上这几个号吧,面对那么多人的失望和等待,是件煎熬的事。”不过阚冬青也就是随便瞎揣测,毕竟她没有真正的放弃过,不会知道抛弃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的代价。
总之一通胡乱的讨论和她单方面的感性发言之后,还是主动联系了小草给的椿私下的微信,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诚意。
阚冬青看到最上端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而过了很久后她也只回了一个字。
[朝菌:好。]
“咦?朝菌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取这么一个微信名?”阚冬青絮絮叨叨地碎碎念出来了。
“朝菌就是木槿花,木槿花的花期在夏天,早上开花傍晚凋谢,也有一种说法是叫‘朝开暮落花’的。如果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对她以前的名字的一种嘲讽吧,椿是在非常贫瘠的土地也能顽强生长的植物,但朝菌是一到黑夜就会凋零的花,或许是对自己在逆境中就选择放弃的一种嘲笑?”对于她下意识问出来的疑惑他倒是很认真地解答了。
“朝菌不知晦朔……所以也是在说自己以往太过天真了吗?哇,你们文化人取名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是在下输了。”
“本来希望自己成为大椿,结果成了朝菌。现在多少也能理解她的心态了吧。”他放下她的手机,看过去主页上那些朝气蓬勃的微博多少有点压抑。
“所以要拍吗?”好歹他才是拍摄的主力军。
“我试试吧。”
椿主动要求自己动身前来阚冬青这边,在所有采访对象中这还是头一次。
[朝菌:我这边也没有适合拍摄的场地,买张高铁票过来吧。]
她来的那天天气雾蒙蒙的,有点要下雨的趋势,阚冬青在出发去火车站接她之前特意往吴桐包里揣了把伞。
到了车站的时候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没想到的是椿手上已经抓着一柄长伞,黑色的伞面和她米白色的长裙形成鲜明对比,不过整个画面很舒心。泼墨似的长直发让阚冬青感叹了句“画中仙”。
简直就是国人传统标准审美中的美人。
一点都不像她,暴躁起来一手夹烟一手拿酒,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咳,这反差太强烈,阚冬青都不好意思和她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你好,冬青。”阚冬青走神的空档,她已经把手伸出来了。
“你好,”阚冬青立刻握上去,“那个——你比较喜欢什么称呼?”
椿明显地停顿了几秒,就好像阚冬青问出来的是什么天大的难题,不好好思考就会答错一样,“叫我椿吧。”
一路上气氛有点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