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她都在起床之后看着手机上多出的那一条“今天的早饭是xxx,在锅里,记得盛出来吃。早安,睡懒觉的小朋友”,总会一边脸红心跳地把自己埋在他的枕头里一边反省自己,暗自发誓明天一定要早起给他做早餐。
然而早起什么的,不存在的。
[holly: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唾弃自己。能起个一大早化妆,却不能早起给他做早饭。]
[摸鱼少女绝不认输:你也知道啊,和你这个祖宗在一起真是艰难。]
[holly: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我在认真烦恼,嘤嘤嘤。]
[摸鱼少女绝不认输:吃我一记消嘤枪。]
这是一个好到让她觉得自己都配不上的男人。
林染听了她的想法之后表示不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对你好是你的优点,不是他的优点。”
“你这个逻辑不对啊,按照你这么说,那如果一个人对你不好,岂不是你的缺点而不是他的?”只要是面对吴桐以外的人,她的逻辑总是这样清晰且始终在线。
“你就是配不上他,这样满意了吗?”林染把阚冬青拉黑十分钟。
又是录视频的说不上和往常有什么不同的一天。
她之前就说过,就算是再喜欢的职业,做久了剩下的其实都是无穷无尽的枯燥和重复,今天和昨天、明天并没有什么不同。要不就让自己接受,要不就一直突破一直创新。
看着手里从时尚杂志上剪下来的各种图片和自己的注释,她支着下巴漫无目的地走神。
傍晚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雨,还是瓢泼大雨。
吴桐的车送去质检了,他是坐地铁去的工作室,而地铁口离他工作的地方步行还有一小段距离,所以她早上才会记得特地嘱咐他一声带伞,然而她早上起来看了眼玄关摆着的伞桶,并没有少任何一把伞。
夏天的天气就像阚冬青本人的脾气,早上晴空万里不代表晚上不会下雨。
她被自己这个比喻句逗笑了。
家里蹲的阚冬青把手里捧着的水果茶放下,给他拨了个电话,“你还有多久忙完呀?几点回家?”
“八点吧。怎么?想我了?”
“嗯,有点。”她靠着半坐在矮柜上,听到他的声音就不自觉地笑起来。
“再等等我,这边工作结束就回来。”
“好。”
大约七点的时候她发动汽车,行驶进前方的雨幕中。
“对比度还能再加点,渲染……”吴桐本来委身在别人电脑前,余光扫到从正门走进来的阚冬青,一瞬间所有注意力都投到她身上了。
她手上那两柄伞还在滴水。
她低下头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小小地“啊”了声,往后退了几步退回门外,“对不起,我可以把伞搁在门口吗?”
“你怎么来了?”他答非所问。
“想你就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