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有意向卖那边那件夹克吗?”阚冬青用眼神示意展柜的方向。
他根据她视线的方向看了眼,了然地笑了笑,“不便宜啊,那可是件老古董。二战时期的飞行夹克,收来都废了很多心思。怎么?是你要穿还是你男人要穿?”
“外套嘛……穿在谁身上都可以。怎么?穿在谁身上影响到你究竟打不打算卖?”她一边眉毛抬了抬,如果他说一句不卖,阚冬青保证立刻掉头走人,一点面子都不想给这个“死基佬”。
“你穿肯定也好看,但不想让你太漂亮了,我嫉妒。”荷兰小哥不怀好意地对阚冬青眨了眨眼,他瘦瘦高高的身体靠在一个玻璃柜边上,她几乎能看清他所有骨骼的线条走向。
“唉,这话我爱听。你卖不卖吧?我买了,送我家这位。”
“我以为是我掏钱。”吴桐不得不插话。
“这是面子问题,”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女子主义致使她完全不想在情敌前落下风,“我来养你啊,乖。”
这是句什么感人肺腑的情话吗?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所幸吴桐是个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的人,她既然这么坚持,听她的就是了。
“陪我录个视频,化个妆聊聊天什么的,给你打个八折?”
行吧,她看透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工作狂,更新比别的都重要。
她本来以为对方会趁机宰一下她,而事实是,荷兰小哥给的价格很合理。阚冬青虽然对古着涉猎不多,但价格区间都还是有点了解的,没有贵到夸张,再便宜也会让人怀疑它的品质。
“谢谢。”阚冬青颔首。
荷兰小哥愣了下,“谢什么?你买了我的东西,我谢你啊。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拍摄?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你也太急了,至少等今天的活动结束。”
主办方提供的住宿都在一块儿,晚上回酒店再抽出时间拍点什么也不成问题。
“可是今天是周五欸。”他叹了一声。
“周五?所以呢?”阚冬青不明所以。
“你有没有一点身在加州的自觉?这可是的周五,喝酒蹦迪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了怎么行?”
阚冬青在他说到“喝酒”以及“cb”等字眼的时候余光不受控制地瞥身旁的吴桐,并不意外地看到他眼睛不妙地微微眯起——
“不去不去,这是工作旅行,得保持清醒。”阚冬青哪怕心里的小九九再多,此刻也要明哲保身地和他划清界限,忽略自己心底里冒出来大喊“我要喝酒”的小恶魔。
“你是真的很沉迷工作啊。”
咳,她现在觉得自己需要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工作狂”这句话后面加上“除了一部分有夜生活需求的派对动物”。
“总之回了酒店我就来找你录制,出门嗨总得等到午夜场吧?”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