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猛然睁眼,腾地一下坐起,眼中满是汹汹杀意,直愣愣的盯着前方。
“我一定要将你二人拆骨,挫骨扬灰!”
这一声恨叫可把屋子里伺候丫头和煎药嬷嬷给吓坏了,跪在地上直颤,俩丫头更是磕着头哭的不行。
“姑娘……采桑错了……采桑不该让姑娘大雨出门,更不该让姑娘不慎摔倒,姑娘饶命啊!”
“采……桑?”许久后,闻人语瞪着眼,难以置信的念了一句。
再看眼前,锦被绣衾,鲛绡罗帐,床边夜明珠熠熠生光,分明是最熟悉不过的闺房模样。
闻人语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抓着丫头问她“现在什么时候?”
采桑战战兢兢答“已戌时了!”
“我问你何年何月?!”闻人语吼了一句,也不等答,踉跄着来到梳妆镜前,镜中的脸稚嫩不过十六七岁,脸色虽不好,但明眸皓齿,肤白如雪,三千青丝似瀑垂至腰间,好一派倾城之姿。
又听得采桑六神无主道“如今是燕朝庆丰十三年啊姑娘,您可是有哪里不适?求求您了,别吓奴婢啊!”
“庆丰十三年么……”
看样子老天恩重不收她,她,竟是重生了!
“采桑,怜儿,我无事!你们起来吧!”
闻人语对着镜子呆坐半晌,才转头艰涩的开口。
采桑跟怜儿原是自幼跟着她,闻人语记得后来有一日,采桑当着她的面泼了楚沐云那女人一碗热粥,闻人语当时怒极便把采桑赶出府去,怜儿说楚沐云心怀不轨,当时视楚沐云如同嫡亲姐妹的她怎么听得进去便连带着让怜儿随采桑一同去了,任她们如何哭求都无用,
“呵呵,闻人语啊闻人语,落得那样的下场果真是你自己的报应,活该啊!”
眼见着主子自言自语还又哭又笑,俩丫头对视着忧虑不已,想着主子不是淋雨那天撞着什么脏东西了?得赶快告诉老爷才好!
才想着,就听见闻人语泪流不止,情绪激动的抓着怜儿的手问“我爹爹呢?我大哥呢?他……他可还活着么?”
“主子,您说什么呢?什么死啊活的!”怜儿吓的不轻,手上被闻人语抓出血也没动,连忙说“将军英勇,老爷康健!便是百岁之寿也是少的。”
“他们……他们人呢?”闻人语喜极而泣,边用力拭泪边问。
“主子,您不知道,您这一病可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高烧不退,还一直昏迷着说胡话,一直在叫着爹爹和大哥。”
这边怜儿心有余悸的说着,那边采桑猛点头“是啊,为着这个,将军原本是要领旨赴北境的,拖到今日也没出发,一直和老爷寸步不离的守着您,才刚是独孤公子来了,进来看了您一会儿才把他们劝出去用餐了。”
“你刚才说,谁?”闻人语的眼神骤然成冰,恨意狂涌。
“独孤公子朝睿啊,主子一病,除了老爷和将军外,最焦急的就是他了,日日都来看望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