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竹影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他站在窗户的一侧凝神观赏着。那握花的女子穿一身白色缎面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白色镶淡紫色花纹的缎带,乌黑的秀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之美。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蝴蝶落在了她手中的花上。“啊,蝴蝶,蝴蝶!”她惊喜地叫到,又忽然伸手捂住了嘴。双眼溢满了清澈的笑意,像孩童般天真无邪。她静静地望着这一花一蝴蝶,仿佛世间再无他物。
裴竹影忽然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女孩的手腕。那女孩抬起头来,满脸的惊慌失措,手中的花也跌落了,蝴蝶也飞走了。
“阿嬷,阿嬷!”她呼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个老婆婆闻声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竟吓得瘫软在地上,“哎呀,哎呀!”她一边惊叫着一边爬向窗边。
“不要害怕!”裴竹影松开了手,柔声道。他取出衣袖中的桐花放入女孩的手里。
那女孩此时吓得浑身哆嗦,已是六神无主,一下子瘫倒在了身后而来的阿嬷怀里。
“我可怜的孩子!”阿嬷一边垂泪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裴竹影轻声问道。
那女孩此时又惊又羞,只管抬起衣袖护住整个脸。
裴竹影叹息一声:“怪我唐突,小姐莫生气。”说完又往后退了几步,以免又引起这孤儿寡母的惊吓。
许是听到了动静,陆陆续续来了些家仆,虽皆是些“老弱残兵”,终归是人多了些胆子也大了些。那老婆婆也回过了神来,她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见他容姿俊美,衣冠楚楚,不像是凶神恶煞的劫匪,一颗心便又放回了肚子了。
“你是谁,为何至此?”阿嬷问道,声音已恢复了平静。
“在下裴竹影,多有冒犯,望见谅。”
“裴竹影?可是紫龙山庄的庄主裴竹影?”阿嬷的样子很是吃惊。
裴竹影刚想做回答,崔管家带着一众随从赶来了。原来这阿嬷年轻时曾在紫龙山庄当过差,与崔管家有过几面之缘。一通交谈之后,解除了误会。阿嬷于稍远处的几座屋宇为大家安排了住处,只因这小姐受了惊吓,大家不便打扰,便早早离去休息。
傍晚时,崔管家来找阿嬷,许是很久没有外人来访,阿嬷显得格外热情。
“为何躲在如此偏远荒凉之处?”崔管家问道。
“哎!”阿嬷一声长叹,“只因我那苦命的小姐,自幼丧母,前几年父亲又病死他乡,婚姻大事无人张罗,前途渺茫。家里的仆人见状也相继离去,只留些年纪老迈者。她母亲临终前将她托付于我,我不忍离她而去…”话没说完,又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崔管家自是一番安慰。两人聊起世事变迁,无不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