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知道了这些事情，有了点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有什么是天清仙君想知道的。

不管如何，到了时间地点总是要面对的，曹佩来到大殿，通向二楼的楼梯已经出现，幽长的沿着宫壁内侧通向隐蔽的二楼。

曹佩一路直上，来到二楼虚弥界中，青衣道人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墨一般的长发晕开在碧青色的长袍上，清艷冷俊的脸庞双眼轻阖，脑后用来插着头发的玉簪似掉非掉，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站立片刻想了想，还是开口唤道:“天清仙君……”

一片静默，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过了好一会儿，天清仙君才像是刚刚醒来一样漫不经心的问曹佩:“下面的壁画看完了？”

曹佩直盯着天清仙君的肉身，就算是第二次见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动静，而声音就像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一样。

不过她也不敢多想，立马回答道，

“看完了。”

天清仙君缥缈的声音接着问:“你观完整个壁画发现了什么。”

……

曹佩听着天清仙君清朗温和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平静了下来。

她想到了很多，壁画中力竭而死的盘古，化作黄土的女娲，天劫下的诸位神谪，且不说这些都已是神中之圣。再想想她的朋友们，船上所有经过她身边的人，一直到了岛上的赵远尘他们，甚至是老树纸片人，所有的一切……

她只能说:“天道之下，万物皆为蝼蚁。”

天清仙君顿时乐了，声音一变轻轻的笑道:“你说的对！诶……”他笑叹道，“那你觉得天道是个什么？”

这……曹佩赶紧思索起来，想着要如何回答，天清仙君已经语带鄙视轻蔑又恨极似得说道：“……它就是一条喜怒无常的狗！！”

曹佩惊呆了，在她这样的凡人看来，传说中的天道就是一切的主宰，是不可逆的存在。

“仙君……”

天清仿佛被触及了逆鳞一般语气瞬间尖锐起来:“就因为它，所有的人都要受它造下的因果！”

周围的气场变得强势逼人，灵气动荡空间都开始抖动……

曹佩见势不妙，喊道:“天清仙君！！”

“……”天清仙君瞬间一惊，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周围慢慢平静下来，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语气，嗤笑道：“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是蝼蚁，我们也不过是稍微强大些的蝼蚁。”

“仙君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些？知道自己就是个蝼蚁？”曹佩有些无奈，难道以前就不是了吗。

天清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你被同伴抛在这里，要不是我，你会和外面那个倒霉的凡人一样！！”

曹佩不知道这位天清仙君是什么来头，但他这种固执偏见的想法让她觉得有些淡淡的忧伤。

不由的说道：“是！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行，做什么都注定被抛弃，可是我遇见了你，你救了我，我这段时间在这里过得很快乐，就算是蝼蚁我也是个生活的很好的蝼蚁！”

曹佩一口气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她不敢相信这个在她眼中看来无比强大与神秘的天清仙君居然充满了对生命的悲观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