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谢过尹楼主了。”玉染只是拱手道谢后,便急切地开始察看山洞里储存着的草药,看有什么可以治君清的伤了。
尹溪坐在山洞门口默默地看着玉染忙前忙后,阳光穿透山间云雾照射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透少女的神色。
是夜。
白日下了雨,初阳山的夜里还是有着一丝丝凉意,尹溪抱剑坐在山洞外,身侧就是万丈深渊,她却一会儿看看天上不明显的星月,一会朝深不见底的深渊望望,没有一丝害怕之色,反而有些不耐烦,像是在等着什么。
“小姐,这是你要的治内伤的药。”山崖上忽然有着一道黑色身影迅速蹿下,恭敬地在尹溪面前单膝跪下,正是尹溪的侍卫。
“拭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对我不用行礼。”尹溪等到来人,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接过来人手里玉瓶,少女的数落声响起。
“主仆有别,属下不敢。”拭剑神色不变,眼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
尹溪有些头疼地看着拭剑,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山洞。
微凉的月光从崖间倾泻而下,君清在玉染的照料下已经苏醒,哪怕只是借着树叶,还是优雅地饮下水。他转头看向进来尹溪,银色面具早已取下,仍旧没有血色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清冷儒雅的面孔染上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阳光,用尚有些无力的嗓音说道,
“今日,多谢尹楼主出手相助了。”
看见君清纯净的笑容,尹溪怔了一下,心中漏跳一拍,一瞬间觉得眼前之人不过是江湖上一个无忧无虑,意气风发的剑客,怎么也与皇室之人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挂不上钩。
“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尹溪不在意地摆摆手,想要掩饰住自己情绪的波动,尽可能放冷了声音道,“说说吧,你和幽鬼仙子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
君清垂下眼眸,眼中一道莫名的情绪飞快闪过,低声道,“两年前,御史白家。”
“御史白家?”常年混迹江湖的尹溪对于朝廷中人自是不太熟悉,在听得这般回答时,眉头微微皱起,呢喃道,“幽姨怎么会与朝廷中人有联系。”
“我是两年前押送前朝的沈征将军回京时在白府见到的,”君清沉吟了一下,似在仔细回忆,“尹楼主应该知道当时沈征刚回京就被人救走了,我一路追着那领头之人,最后在白府追上她的,便也发现她是幽鬼仙子。”
“什么?!”尹溪一脸震惊,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当年截走沈征的是幽姨?”没人注意到身后的拭剑听得此话后眼中闪过的一丝亮光。
“尹楼主不知道?”君清有些微愕。
尹溪目光闪烁,幽姨啊幽姨,你究竟瞒着我什么,从十五岁出师把无悔楼交给我就不知所踪,。可不管她怎么想,也不知道幽鬼仙子为什么会去救前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