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花千秋将剩下一半的兔子,熬了一锅肉汤,喂董不哭喝下去。
对于过惯了茹毛饮血日子的董不哭,这一锅简单至极的肉汤,可以算的上是人间美味,因此胃口不是一般的好,不知不觉竟然喝了两大碗,把小铁锅喝的个底朝天。
花千秋没有什么吃的,声称她一点都不饿,董不哭却分明听到她肚子打鼓的声音,忽然觉得这女孩还不错,有点像三娘娘庙之中自己的姐姐。
“恩人,你一天都没有上厕所了,可不要憋坏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啊,董不哭扮演的是一个哑巴,还是一个不能动弹的哑巴,本来还没有觉得,经过花千秋一提醒,尿意竟然越来越浓。
“我以前伺候了爹爹好几年,那几年他都瘫痪在床,都是我把屎把尿的,你要是需要就告诉我一声,小解点一下头,大解点两下头,我帮你。”
董不哭三岁的时候,大姐用美丽的羽毛,给他做了第一件衣服,然后告诉了他一句话,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千万不能把自己的小小鸟暴露在女孩面前,如今小小鸟已经长成雄鹰了,更不可能在一个女孩面前展翅高翔了,连忙摇了摇头。
“恩人,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我父亲说过,大夫和病人之间没有男女之别的,若是多了那许多忌讳,很多病便都没法治。”花千秋嘴上说的淡然,脸上终究晕出一抹潮红。若是这娇羞的神态出现在其它女孩的脸上,不免增添了几分秀色,只是她哎刀疤脸不配这表情啊!
董不哭憋的很难受,依旧摇了摇头,接下来的时间很是难熬,花千秋聊性很浓,直到晚上月上中天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董不哭悄悄起身,走到隐秘之处,放了一次水。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发现草丛之中悉悉索索,难道套住兔子了,他回忆起了嘴角的余香,不由得扒开草丛。
铁线圈中一条碧绿,仿佛翡翠的小蛇,正在挣扎。那小蛇见到他,嘶嘶叫了两声,对着他不住地点头。
董不哭把小蛇从铁线环中取出来,在手中掂了一下,只有拇指粗,二两肉都没有,况且蛇美者往往有毒,不能吃,便把小蛇放到地上,转身回去继续挺尸。
小蛇望着董不哭的背影,点了三下头,那样子好像磕头一般,然后游到了山坡上,抬头望着月亮,嘴巴一张一翕,似乎在吞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