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邹祥坤的拳头砸在墙面上,因为过激过猛,整个墙面的胶漆都开始脱落。
周胜晶不敢置信地瞪直双眼,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状态下的邹祥坤。
那眼中仿佛啐了毒,一眨眼间就毒杀了方圆百里的所有生物,太过凶狠,简直就是失去了人性。
“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邹祥坤面无表情的瞪着坐在地上失去战斗力的周胜晶。
周胜晶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如鲠在喉,不敢吭声。
邹祥坤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声音里透着不可忽视的强势,他道,“再过两年,我就会升为大将,届时我会用我的身份帮助小蕾蕾脱离凌少军那个短命鬼的苦海,那个时候她自由自在地生活,可以儿女承欢膝下,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会是凌少军。”
周胜晶自然懂得他话里的意思,破坏军婚那可是重罪,然而大将的身份可以免除一名军官的罪责,但依旧用同等的代价,自愿放弃大将身份,连贬两级,从大将变为少将,很可能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少将了。
所以一般而言,没有人会轻易的放弃那尊贵的身份以及荣耀。
周胜晶是知晓的,邹祥坤心里比谁都疼爱靳蕾,只是曾被靳蕾拒绝过了多次,他的疼爱太过掩饰,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看着靳蕾时,其实一开始都是宠溺的、呵护的、希望她与世无争的快乐悠闲。
“且不说凌少军身体有病,再者他一看就是短命的家伙,靳蕾嫁给他,怕是过不了一年幸福生活,就得守寡了。”邹祥坤道。
“咳咳。”周胜晶脸上挂上一抹苦涩的笑容,他道,“邹大哥,你现在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很有可能凌少军只是玩玩,过两天见你不去反对了,他就放弃了。”
“那更不行,我家小蕾蕾哪里轮到他凌少军说要就要,说弃就弃!”
“邹大哥,我只是分析分析。”周胜晶额里冒着冷汗,他真的是不搞不懂邹大哥这矛盾的心理啊,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得精神分裂症?他实在很担心啊。
邹祥坤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从今天起,你给我时刻瞪着凌少军那货,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最后给我撒泼打诨,也要给我把小蕾蕾给带回来。”
“……”
“有意见?”邹祥坤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质疑。
周胜晶摇头,嘴角抽了抽,“邹大哥,这不符合规矩吧,我好歹也是s特战队的一员,如果传出去了,我颜面何存啊。再说,靳蕾现在也不住在营区里,我怎么用我这三寸不烂唇舌去劝服她呢?”
“你是需要脸,还是需要命?”邹祥坤轻轻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
周胜晶急忙绷直身体,铿锵有力的回复道,“是,长官。”
“出去。”邹祥坤坐回椅子上。
周胜晶挪了挪脚步,走了两步,又道,“邹大哥,你确定凌少军会同意我在靳蕾面前溜达?”
“他没有权利拒绝,他如果违抗,让他亲自来跟我谈。”
周胜晶悻悻然地出了办公室,揉了揉被打了三下的屁股,委屈地嘟了嘟嘴,“我也喊你一声邹大哥啊,为什么待遇和靳蕾截然相反?我比靳蕾听话多了,邹大哥不是应该疼我疼得不要不要吗?”
回复他的是簌簌的寒风。
周胜晶一瘸一拐地走向楼梯,面向阳光,忍不住地长叹一声,“邹大哥,我想你会后悔派我去s特战队当内奸的。”
车
靳蕾垂眸一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可能是有了私心吧,私心着和一个丫头长长久久。”凌少军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注意着这矮自己一个头的家伙眼里那满满的期盼,不可抑制的勾唇一笑。
靳蕾上前一步,摊开双臂环过他的腰,高高的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着他的下颔轮廓,她道,“这样会不会太轻浮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太正经。”凌少军揽开大衣,将她包裹在衣服里。
靳蕾埋首在他的心口位置,小声嘟囔着,“我们这样招摇会不会被打死?”
“没有人。”凌少军摘下她发梢中的一片小叶子,声音低沉,“走吧,还有很长一段路。”
靳蕾握上他微凉的手,相视一笑。
太阳光灿烂地破开天边的厚云,千缕万缕争先恐后地洒落。
整个天,突然亮了。
静谧的楼道里,脚步声有些沉重地走过来。
周胜晶左右徘徊着,他从电话里能够清晰地听出邹大哥的语气,似乎是在极其生气的状态下传唤了自己。
他有些犹豫了,今天这竖着进去,会不会横着出来?
“进来。”强势霸道的男人声音从办公室内传出。
周胜晶站直身体,推门而进。
邹祥坤神色悠然地站在窗前,寒风瑟瑟地从窗口处涌进,整个空间落针可闻。
周胜晶本准备开口询问,嘴里的话还没有蹦出口,就听得对方先行一步说道。
邹祥坤道,“趴下。”
“……”周胜晶神色一凛,疾步上前,不明道,“邹大哥,我犯了什么事?”
“趴下!”邹祥坤加重语气。
周胜晶不敢多问,只得乖乖的脱下自己的军帽,这么趴在桌上。
邹祥坤转过身,推开墙上挂着的一马平川匾额,拿出里面的藤条,径直上前,不由分说直接一棍子挥下去。
“啪。”清脆的响声带着一声闷哼声回荡开。
邹祥坤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周胜晶一脸委屈着回复,“邹大哥你心里有气不是应该去揍凌队长一顿吗,你打我做什么?我是无辜的。”
“啪。”邹祥坤再一次高高的挥下藤条,漠然道,“看来你还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邹大哥,你打我也没有用啊,事已至此,要么咱们认命,要么咱们去找凌少军拼命。”周胜晶建议着。
“啪。”邹祥坤再次打下一藤条,怒不可遏道,“在此之前,我先收了你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