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铭和甜甜不急于问餐,毕竟是首次去人家家做客,这点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于是两个人继续环顾着偌大客厅中的陈设,处处都显示出用心和美感。除了几乎是60空间都采用巨大透光玻璃的样貌以外,在靠近东面的那一处从天顶撒下来的玻璃幕墙上,还有几只以灰蓝色为主色调做成的玻璃鸟,每移动一个步子,就从白色的玻璃块中,间或闪现着绿色以及黄红色五彩炫光,带着几何棱镜一样的质感,那展翅高飞的姿态,呼之欲出,翅膀硕大有力,羽毛的细腻入微,显得格外迷离。
客厅宽敞明亮,不同于“潮汐”酒吧里海盐香的一股奇异香味阵阵袭来,在玉兰和月季轻柔甜蜜的前调中,藏红花的幽雅中调掩藏在明丽的阳光之中,而后徐徐跳跃着的,是皮革烟草馥郁的尾调,好像油画的背景,静静地铺陈着,暗示着男性主人的身份基调,弥漫开来,浸润了来访客人的每个嗅觉细胞。
招待客人,女士优先,更何况全场四人当中,就只有甜甜一位女性,可不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关注焦点和悉心待遇?
甜甜手里端着吴为泽首先递过来的白茶,文文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双腿优雅地并拢偏向一侧地坐着,她捧着白瓷的小茶杯抬头看着吴为泽,笑问道:“你们这居室,可真是品味非凡,不知对面玻璃上的鸟儿,是什么鸟?体态纤长优美,却看上去健硕有力”
陈若珺听见她问,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是燕尾鸥。”吴为泽瞥了一眼陈若珺,眼睛微动,手上却仍在一杯一杯平静地斟茶。
“不了解……”甜甜等待着有人来详细解答。
“这种鸟不在这里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太平洋上不知哪儿一个小岛上独有的,它仪态很美。”张若铭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一边说,一边也从吴为泽手里接过茶杯,微笑点头致谢。
“我想说,你的确记错了……”陈若珺从沙发上起身,绕到了甜甜的身后,面对着张若铭,叉腰说道。张若铭因为跟他比较熟,本来在甜甜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知识“渊博”,但却被他一语戳破,心里正有些小小地不爽,所以只能无奈地冲陈若珺皱了下眉,缓和尴尬。
“也不能说全错,只是不精确而已。”吴为泽见状,及时回应道。算是为张若铭挽回了一点面子。看来,带日本血统的人,对于羞耻感的体验,果然比较感同身受。
“那我们洗耳恭听…”甜甜淑女地笑着,手心因为茶杯也完全暖了过来,不过之前一路上他们竟然还拿了暖手宝,如此贴心的公主一般的待遇,让她心情大好。
“它生活的地方不是一个岛,而是在太平洋的加拉帕戈斯群岛上,靠近南美洲,分叉燕尾是它最别致的地方,红嘴黑背,翅尾晕染一截灰色,整体雪白”吴为泽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过,我看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之前在我印象当中呢,不是在书上、就是在纪录片里看到的”张若铭还在挂念着这个小问题,为自己刚才没把握的冒失显摆而开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