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她这一时气了整整六年,为何她就不能体味本王争这天下的心,这天下到头来还是方等的,她从来不知,不知本王”
萧绎话落,上前拔了挂在黑木架上的剑,匆匆走至殿后寝房,正对这床榻的是一幅美人图,画上女子身穿绿色广袖纱裙在亭中起舞,如萍如莲,莫不静好。
“本王无需她知。”萧绎挥剑划去,多年的冷面相对终成隔阂,画从中而破。
鱼念细看飘落地上的画纸,徐昭佩在亭中笑靥绚烂,亭后山花漫漫。萧绎既将徐昭佩的画像挂在自个寝房,一定不是如表面那样厌弃她,而徐昭佩也是个剔透的女子,为什么他俩闹成了如今这样?
四处晃荡了几天,鱼念终于搞清楚徐昭佩恨萧绎的缘由。原来就在五年前,徐昭佩的父亲和兄长多次调兵私用,且违逆萧绎的指令,太过嚣张。后萧绎故意延迟支援,导致徐昭佩的父亲兄长命丧战场,萧绎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徐家做大,但伤了徐昭佩,之后她一直着素缟。
不仅如此,后为巩固湘东势力,他娶了王家女儿,徐昭佩再无可能原谅萧绎,也就从没好言相待了。
鱼念坐在徐昭佩身边托腮深思,这样的仇恨还不至于她死了执念成妖魂吧,到底还会发生什么呢?
哎,鱼念叹气摇头,当一缕魂好无聊啊,什么都做不了,也每个说话的人,就只能整天犯困了,困倒是不要紧,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兴奋呢?现在想想那些见过的魂真是不容易。
冬去春来,鱼念在做一缕孤魂的道路上走得还算稳当,白天睡大觉,自从发现只有魂躯也能练法术之后晚上都去王府后山修炼,先前几次还担心遇到什么孤魂野鬼,后来想想自己就是一缕魂,怕什么?见面大不了打个招呼,本是同类,何必较真。
开春发生了一件大事,大梁皇帝驾崩了,举国哀悼,也就是全大梁禁娱乐活动,可是湘东王府靡靡之音不绝,欢笑嬉闹,悠悠歌词,从西院传至王府各处。
鱼念听不惯没点节奏感的慢调,但徐昭佩那一个个男宠倒是赏心悦目,肤白貌美,十二头身穿广袖长衫,若仙气飘飘,不过,呃,就是娘了点。
萧绎步入厢房时乐声戛然而止,塌上闭目歪着的徐昭佩媚眼轻启,她知道他会来,她夜夜画着这半面妆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