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远处聚集了不少村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见倾城出来，立即闭口不言。

倾城一直不喜这群人，庸俗、愚昧、长舌，谈论起别人的事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胸有成竹，仿佛世界都可以在他们口中舌尖团团转。

自柳娘子去世后，这群人也曾三天两头的来看望过倾城，都被王婆拒在门外。

王婆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婆说：“无利不起早。”

王婆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除了柳娘子，王婆是一直陪在倾城身边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陪着的人。

柳娘子说，倾城出生时第一个抱她的就是王婆。

倾城很想回味那温暖，现实却狠狠地甩给她一巴掌。

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望见倾城背着行李出来，几次欲言又止，刚迈出步子，身后的男子拉住她的衣袖，道：“别去，咱们以前上门去看望，都被那王婆子挡在门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旁边立刻有村民附和道：“就是，上次去城里听见一个男人谈论咱这村柳家宅子的事，回来我想去问问她为何要卖宅子？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咱邻里的能帮衬一把是一把，没想刚敲开门就被那王婆子赶了回来。今日看来，是那王婆子做了孽生，心虚怕被人拆穿。

“俺也是，柳娘子去了，留这闺女一个人也怪可怜的。想让俺家闺女去陪她说说体己话，结果连门都进不了。”

“大柱家的，你前日不是说想让你闺女去跟柳娘子的闺女套近乎，看人家有没有多余的衣服，让你家闺女拿回家吗？怎么今日又成去说体己话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

刚刚说话的妇女羞得满脸通红，道：“俺家闺女比柳娘子家的小两岁，要是倾城姑娘有穿小的不要的，搁箱子里也是浪费。俺看那布料金贵着呢！你们不想要？”

一人接话道：“那都是些小姐穿的衣裳，咱们要穿成那样去割草、做饭能利索吗？”

“就是，大柱家的心就是高，可不是把她家闺女当小姐般养的。那闺女手上一个茧子都没有。每天饭都不让做一顿，指望着以后做官太太的。”……

人群中一片嘲讽讥笑，那大柱家的妇人脸色更红，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悄么声地走了。

提着篮子的妇人依然朝倾城这看，最后鼓起气走过来：道：“倾城姑娘，你要是没地儿去，先到我家住下吧！”

倾城继续往村子外走，经过那妇人，道：“不用了。”

妇人身后的男子也跟了过来，扯妇人的袖子，道：“跟你说了人家看不上咱家，不会来的，你还不信。”

妇人道：“这些年也没听说柳娘子还有亲戚，你说这么小一姑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