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有亲人了。”

少年听出这句话中的悲伤，心想这小姑娘说得也许是真的。心中不禁心疼，又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倾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身无分文年岁尚轻，又无亲人，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少年思及自己也是去投奔别人，若是带在身边也多有不便。

马车还在晃悠颠簸的往前行，其他人也有两两交谈的，声音不大，在倾城耳中成了“嗡嗡嗡”的声响。

倾城道：“先找家当铺换些银钱，找个客栈落脚……再找份工作。”

这是倾城一路上思考的结果。以前倾城不曾想过这些问题，有柳娘子在，有王婆在，柜子里有大把的银子在。可这并不代表倾城不懂得生活。

柳娘子去世前告诉倾城让她去花京，话说到一半，柳娘子就去了。

倾城猜过，柳娘子说得来花京，是想让她做什么？

她猜不出来。

现在看来，娘亲是有先见之明，料到我日后落魄让我来京讨生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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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花京，马夫将马车停在城楼门口外百步远，不愿往城里去。

虽说是到了花京，可城门口和城里主街儿的距离可不近，车上的人自然不愿意了。纷纷嚷着让车夫再往里走些路程。

车夫也不愿意，红着脖子道：“说好的到花京就是到花京，没说到城里面。马儿也得吃草，要到里面每人得加十文钱。”

车上有人道：“刚才大伙可都看到了，那小姑娘给你的珍珠耳坠那么大颗，别说到城里这点路，就是再来回跑两趟也是够的。”

车夫道：“够是够的，那可不是我问姑娘要的，是姑娘自己给我的，说好的也是到花京，我也没半道上把人丢下不是。”

车夫和车上的人僵持不下，谁都不愿意退一步。吵吵嚷嚷的听得倾城头晕，若非这马车简陋，只有车厢内侧横着几条木板，没有车顶。要是有的话，倾城丝毫不怀疑这吵嚷绝对能掀了车顶。

车上实在拥挤，倾城站起身来想先下来再说。旁边一个身穿锈红色粗布裙的妇人赶忙拉住倾城的胳膊，道：“不要下去，看他到底进不进城，你这下去了，他铁定不去了，不能便宜了他。”

车夫看倾城想下车，却被拉住胳膊下不来，心中有些恼火，也拉住另一只胳膊，道：“你这婆娘怎恁事儿，人家小姑娘恁大颗珍珠都不多纠缠，你个难缠头儿松手。”

倾城猛地往下一闪身，还没稳住又被身后的妇人往后一扯，后退一步。

那妇人嗓门大，在城门口僵持已经一炷香的时间，神情也有些不耐。道：“赶马车进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主街，你在这磨蹭都不止一炷香，那么大颗珍珠，走这趟你也亏不了，一个大男人还没个小姑娘爽快，也不嫌臊得慌。”

争吵声吸引不少路过的人朝这侧目，车夫脸色有些窘色，将倾城往车下拉道：“你这婆娘，声音恁大，你才不臊得慌。一人十文，不坐就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