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快点骑!”我对着始作俑者咬牙切齿。
“佛桑,你耳根子怎么那么红啊?”
我听着明知道是嬴扬在打趣我,我还是不争气的红脸。
“与你无关,我耳根子天生就红,天生就红,厉害吧!”
说完后,我只想咬断我的舌头,然后再躺回方才的那张床上,等着拿黑衣人再来捅我几刀。
朱槿啊,朱槿啊,你堂堂一介神器上圣,竟然接连几次被一个凡人调戏,丢人!
之后嬴扬还是时不时同我说几句话,只是因为我在赌气,便开始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再后来,那点点睡意霸占了我的神志,我在嬴扬的臂弯里睡了过去。
在这个及其颠簸的环境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披上了鲜红的衣裳,嬴扬从高阶上缓缓走下,弯腰执起我的手,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发,在我的发间插上了一支步摇,那步摇随着风吹而叮铃作响。嬴扬的指腹轻抚过我的眉眼,缓缓向下,双手捧起我的脸,我被迫扬起脸与他直视,四目相对,此刻的嬴扬温柔的过分,往日深潭般的双眸在这时却像极了明净般的山水,潺潺流动。
“佛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
我听着心颤,却无法开口言语。
嬴扬温柔的笑着,捧着我脸,弯腰俯身,向我缓缓靠近,我们咫尺相隔,距离不剩毫厘,我轻轻闭上眼去,等待着未知美好的降落。
“佛桑,我们到了。”
嬴扬轻唤,我骤然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嬴扬的胳膊,我整个人都已经把所有重量放在了嬴扬的左臂上,而嬴扬的因为我不能动个分毫,只有右手,握着缰绳。
我坐直了身子,尴尬的清了清嗓,想起方才的春梦,不由红脸。
嬴扬又是一个翻身下马,抱着我一同如是。我还沉浸在方才的梦中,无法自拔。
“你看看。”嬴扬牵过我的手,带我走了几步,我这时刚从梦中的阴影缓过劲儿来,抬首一望,原来,天已经亮了,山上因为是清晨的原因不免湿气重,在绿草上挂满的露珠被我的裙摆略过,我放开嬴扬的手,快步走去,远远望去,正能瞧见整个潍州城,那潍州城从高处看去,只是黑压压的一片,宛若几十万只蝼蚁紧密在一起,我被这几十万只的蝼蚁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