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姬府门前,抬头看着如今被阵法笼罩的姬府,在他身后,那一片片亭台楼阁,大殿,祭台,以及众人,他不由有些自嘲,自己如今又有何资格,有何脸面再踏入姬云家中。
许久,他自嘲的摇了摇头向着一边走去,可是他当初的房子已经在那次的重建中被拆了,之前一直居住在姬府,可是当年的事情也是有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的矛头无一例外都指向了李凌父亲李峰身上,而刚刚大殿内的族人无人不知晓这一点,但是他们的矛头还是指向了姬云,看着眼前极尽奢华的族内,以及周围弥漫着的充裕的灵气。
他看到的,不是这些外表的美丽,而是被掩盖在这之下的肮脏,他不相信身为族内仅存的两位长老的周李二人会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可是他们做了什么?
“哈哈哈……”一阵不知是哭是笑的声音传入桑族之人耳中,惊醒了刚刚睡去的族人,这突然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在他们的眼中,邢老的身影慢慢拉长,慢慢缩小,最终消失在众人眼中。邢老走到了祭坛顶端,自嘲的笑声慢慢消失不见,他缓缓走到了祭台中央。
脚下的祭台,在当日的祭祀之后,一道道神秘的图案,神秘的符号被烙印其上,那些符文邢老认识,那是族内祭祖之时所刻画的符文,也是那些衣服上共有的符文。
第二天天色刚亮,就有族人发现自姬云继任祭天之后就沉寂下来的祭台,竟然在再次散发出了光芒,而这道光芒,竟然是出奇的血色,直至半个时辰后天色大亮,众人才看到了几台上自上而下的道道已经干涸的血迹,正是那些血迹将那些符文点亮。
在祭台顶端,一道须发皆白的身影盘膝而坐,而那道身影身下,是早已干涸的血迹,而这些血迹此时已经将整个祭台顶端的符文点亮,散发出血腥的光芒。
终于有族人惊恐的喊道:“邢老死了,邢老以身祭天回归天地了……”
“邢老死了……”
“…………”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次升起的朝阳自东边的山脉之后升起,与此同时,刚刚落下不久的夜月竟然再次自天边升起,姬府楼阁之上的青炎长老看着这再次出现的一幕,昨晚昏迷的唐老爷子也自昏迷中醒来,站在青炎长老身旁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其他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月缓慢自中天汇聚,妖兽一族再次对桑族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进攻,日月临近之际,轨迹突然改变,竟然相互追逐了起来,渐渐的夜月也染上了一抹朝阳的红色,但是看起来更像是血色。
这一幕,竟然不再是如同上次一般只在桑族领地上空显现,而是出现在了整个玄月大陆外围的天空。
这一幕让所有拼杀的人妖两族皆是心中狠狠一颤,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就像是时间停止在了这一刻,玄月大陆外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留在了此刻。
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已经赶到玄云帝国境内的姬云,在他眼中,玄云帝国东部一片血光冲天,竟然隐隐与天空中的日月相连,下一刻追逐的日月停止,形成了开一个与桑族祭台中心同样的图案。
姬云心中的不安再也压制不住,他看到那血色的日月同辉就知道,桑族出事了,于是,姬云身形脱离半空的云鸷,很快化作一抹青色的流光向着桑族族地赶去。
当他赶回族内,看到了横尸遍野的兽潮,还有麻木的族人,以及祭台顶端那须发皆白的邢老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