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儒走到最后一列书架上翻找了几册西北边关这两年的巡查文献。
“安姐姐!您回来了!”
安儒正翻阅着,突然听到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安儒没忍住啧了下嘴,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上辈子为官四载便听了四年的安姐姐,原来听着还挺舒心,直到这声音一直到了宁安宫,那一日芳华正好,秦毓怀中偎依着一个娇俏女子,见到她便是一声。
“安姐姐!”
安儒挖了挖耳朵,转脸看向欢跃的跑向她的素衫女子,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来。
“容真啊……”
南明历来开明,尤其在女子为官这点上,虽然也只限于世家子弟,但是武将之女经过武举也可以带兵,世家女子过了殿试也可为官,虽然安儒两者皆不是,外界皆言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因为父亲舍身替皇上挡了刺客一箭,弘历帝感怀,破例让她女承父职,位居九卿。
“安姐姐你可回来了,容真这些天可想你了,何恕那厮一头埋在那些古文献里,泷北、泷南两省的文献来了,都只有我一个人看……”说着容真撅起小嘴满脸不愉快,然后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安儒。
安儒一直琢磨,自己怎么也是朝廷大官,为什么至始至终也没什么人把她放在眼里?无论她如何弹颏,文武百官也只当是走了霉运,今日又被安儒那顽石盯上了。
如今她看着眼前似乎拜托她习惯的小姑娘,自嘲的笑了笑。
“容真,去把何恕叫过来。”
御史台笼统两位佥都御史,由着他们性子胡来可不好!
“哦。”容真不明所以,眨巴两下大眼,真的跑去拍了拍埋头研究的青年,然后手指了指安儒站着的方向。
这厅阁并不大,安儒刚才声音并不小,所以她不认为青年没有听到。
何恕被叫了过来,脸上却是一闪而过的不悦,他走过来,冲着安儒挑了挑眉。
“不知右都御史有何指示?”
安儒嘴角勾起,何家是京城有名的望族,历代子孙科举入仕不在少数,现在何家当家家主何言秀正是当朝太傅,官居一品,天子之师。
“容真告诉我泷南、泷北的文献到了,你这沉迷典籍,不理政务,是吗?”
安儒话语刚落,容真似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向来迂腐只知做事的安儒居然会向何恕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