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上,一抹朱红色的倩影在秋风中翩跹,在高墙楼阁中显得格外耀眼。
丰南珠站在栏杆前,失神地眺望远方。
乌云就像是淡开的鱼鳞,层层密密地压在金陵城上空,对面南山的山麓之上,朦朦胧胧地缠绕着还未消散的云雾;因为下雨,金陵城中几处繁华之地早早地就亮起了灯,稀稀落落的;宛如夜幕中的繁星;大齐母亲河春溪环绕着皇城静静流淌着,一如既往地安宁。
此情此景,与那日她和萧承诩在此处看到的截然不同。
“萧、承、诩!”她一笔一顿地在自己的手心写着这个名字。
“诩是自诩的诩,不是栩栩如生的栩,我记住了。”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的鼻尖莫名其妙地酸了起来。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经受各种各样的磨难,她始终不明白。
好不容易解开了一个误会,想要和他一辈子的时候,忽然发现前方还有更多的磨难。
她从来不怕生老病死,只怕自己有朝一日没有资格和萧承诩站在一起。
她的手掌覆在小腹前轻轻摩挲着,莫名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她扑来……
她不敢想象以后她和萧承诩会遭遇什么,但她明白,倘若……倘若如果没有孩子的话,萧承诩和她都会觉得遗憾。
这一次,她不想再耽搁萧承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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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望向远方,豆大的泪珠迎着微风洒落,渐渐析干。金步摇轻轻摇曳,和着玳瑁耳环泠泠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