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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凛1 W武凛飞鹰 2240 字 2024-05-17

6月25日

真是奇特的一天,有最痛的时候,却也有最快乐的时候,有时他们交织在一起。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遇见武凛,而且还在不足百米的距离内和她“共处”了四五个小时。当时真以为是在做梦,到现在也不敢肯定这是真的,这太意外了。生活对我也不算太坏,在我最痛苦难过无助的时候,老天就把武凛带到我的“身边”,我真的很感激,很幸运。

二十四号下午来到郓城,晚上在网吧查了分数,让我意外的是理综竟然不是零分,竟有几十分,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总分也只有可怜可笑的366分。夜里和高考后的那夜可大不同,十一点以后,公园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市民锻炼用的铁架上,独自苦闷,独自悲伤。我不知天亮以后,我该怎么办,只有迷茫无助。这一夜可真难熬啊。

在公园待到八点离开回家,现实必须要接受然后面对,也逃避不了,必须回家,家突然变得从未如此可怕过。走前,又到书店待了许久,买了一本张洁的小说《无字》,一本《百年哈佛教给学生的人生哲学》,后磨磨蹭蹭,慢慢悠悠走去车站。

进了车站,快走到回家的客车时,很突然很意外,很不可思议的就看见了武凛,正从对面“向我”走来。彼时真要以为眼花了,或是幻想,是梦,绝没想到过今天能遇见她,想也没想过。仔细再看,一点不会错,正是她,正是武凛,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武凛,正是我最爱的武凛,正是。彼时真如遭电击般惊喜到几乎浑身发抖。高考刚惨败,很没脸见人,最怕会遇见熟人,却没想到也绝想不到竟会遇见我最熟悉的武凛。开始还不敢看她,不一会儿就不顾一切的凝神望着她,就像在高四一样,肆无忌惮,甚至恬不知耻。她也看到我了,一定也很意外吧,不过仍如从前一副冷酷的样子,和高四一样一样的,任性,甚至冷酷,这却也让我倍感亲切,久违了,我亲爱的武凛。

就盯着她从我一旁走过,向车站外走去,我也不回家了,而不远不近的紧跟着她,并戴上那副已破了一个镜片的眼镜,为了看的清楚,也不管路人是否见笑了。跟她出了车站,见她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急中生智,我也赶忙叫了一辆,让车夫紧跟着,以免跟丢。心中不由很高兴得意,也觉得有趣,不但见到了武凛,还弥补了以前一次没坐车追她的大遗憾。一路紧跟着,一路紧盯着,心中满是兴奋和激动,也不知她会去哪里?

一直跟着她就到了一中门口,猜想她大概是来找她弟弟的。她下车,我也下了车。她走到校门前公路一边小树荫下面朝学校等待,我就在不远处依树看着她,努力要把“凉鞋、牛仔裤、灰色短衬衣,短发,娇美的侧面,迷人的微笑,甚至瘦腿细腰,丰乳丰臀”深深印在脑海中---这就是我最爱的武凛,这正是我最爱的武凛。

久违的武凛,久违的感觉,让我激动不已。她也定知道我就在不远处看着她,还不时向我这边看呢,却不知她会怎样想,这不由让我自以为她心里还有我,至少眼里有我,这样想我很快乐也很高兴。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短暂的等待,至少有两个小时。若在平时花两个小时等什么,一定很显漫长,焦躁又无聊;但这一次很好地验证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两个小时却也不过一瞬,很快就过去了,太快了。我还远没有看够呢,我想这情形永远不变才好呢。开始我是在她东面不远处站立观察或依树凝视,后来一次次挪动脚步,最终坐到她身后五米左右的墙边的一块石头上盯着她。看她和一个妇女谈的很投机,有说有笑的,心想她还挺健谈的,多希望也能和我说几句温柔的话。有时会感叹我还不如一个陌生人呢。

等到一中放学了,涌出很多同学,却不见她弟弟,看进出的学生变得稀少了,也还不见她弟弟。我既盼望她弟弟快些出来,别让她久等,又想她弟弟不忙出来,好让我多看她一会儿。因为我不知道她弟弟来后,他们会去哪里,很害怕就此再也见不到她,心情很矛盾。后也许见她弟弟老不出来,武凛便去学校里面了,见此我也跟进学校,见她从初中生教学楼西边向校园里面走,我便自作聪明从东边绕过去,想造成一种“相遇”的态势,也想从正面看她一眼,却想不到竟找不到她了。心中害怕,不敢久在校园里乱找,怕追丢了她,便到正对校门的主办公楼前焦急徘徊等待武凛的再次出现。不多久,就见她又出了校门,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赶忙追上去。她还在老地方等待,我则又到她西边呆看。

直到校门快关了,她弟弟才出来,也算正是时候。见她弟弟出来,她很高兴,我也开心地笑了。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一直有强烈的想过去和她说句话的冲动,好歹也算同学一场,什么也算,就是同班同学,她不至于不理我吧,但到最后也没敢过去,直到几个小时后乘上车回家也没发出声音。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甚至一直有让她在我刚买的小说《无字》上写上句话或只简单签个名写个字的冲动。但最终也没敢过去,直到几个小时后乘上车回家也没发出声音,还不如一个哑巴,哑巴也能发出“嗯嗯”的声音呢,在她跟前我也太安静了吧,比“大姑娘”还“大姑娘”呢!唉又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见她和弟弟说笑着直向西走去,我便在远处跟着她们。很担心他们会突然拐进某一个路边胡同,这样再见就难了。幸好他们是一直沿大街向西走,很奇怪他们去那边干什么。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正奇怪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就见他们拐进了一家名叫“稻香粥棚”的饭馆。我没跟进去,一是不饿,最主要是怕离她太近,她也许会觉得不自在,打扰了她和弟弟的相聚就不好了。就让她自由的和弟弟吃饭说话吧,我在外面为他们站岗。再说一顿饭,最多半小时就ok了,等不了多长时间的,于是就在饭馆东边不远处卫士一样站等着。

没想到他们这一顿饭吃了这么长时间,不到一点时进去,两点半多才出来。想里面有空调,却是个说话乘凉的好地方,却苦了我。大中午几乎在太阳的正下方,不停地抹汗。透过玻璃见他们有说有笑,真羡慕她弟弟。虽然我在外面等的又热又累,但只要她高兴,我也心甘情愿,不过好像她开心与我流汗没有什么关系吧?有那么几个片刻心中也忍不住难过:何苦来着,受累有受热,却得不到她的一定青睐,这是最主要的。但又想到“不趁年轻去干些傻事,难道要等到老了”,而且我这也是在为自己营造难忘的回忆,受苦才更难忘,热和累算个鸟啊!

两点半多,终于等她们出来,要是她弟弟没有课,大概还要久等吧。先前每当饭店的开门声响起,我都赶忙去看是否他们出来了,却一次次的失望,生意还真不错啊。最后正依着电线杆等待,不知是因为我当时正沉湎雨高四的岁月还是她爱惜公物,开门无声,反正再看见他们时,他们已在前面走着,又忙跟上。

这样两前一后,又到了一中,只见她弟弟和她讲了几句话就进学校了。而武凛也许回家,一个人向车站的方向走去,我就在不远处紧跟着紧盯着,背影竟也是那样的好看。经过公园,让我有些失望的是她也不进去玩玩,可知我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想你的日日夜夜,我的武凛同学。不久,她又上了一辆人力三轮,可恨左右就这一辆,便只好远跟在后面跑。眼看她渐行渐远,很是着急,真巧有一辆摩托三轮经过,赶忙伸手拦下,让开车师傅去追。虽叮嘱他开慢一点,跟在她后面就行,但也许车主错会了我的意思,而是飞快赶上并超过了她,还是摩托车比人骑得快啊,电力远大于人力啊。无法,便决定先到车站等她也好。在两辆车并行的那一刻我真想吓武凛一跳,对她喊声“我爱你”,却又没敢出声。

后见超的很远了,几乎要看不见,又怕她在半路下车,赶忙叫车停下。下车慢走等她追我而来,也让她超我一回车。车几乎擦着我的衣服过去,当时我和武凛相距不足十公分,我想他若愿意,我肯定能轻易地抓住她,甚至搂抱住都没问题,可惜她不会愿意的。还是很高兴的盯着她过去,还悄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车身。

多想一些还是有用的,果见她在华联超市前下了车,后进了超市,于是刚跟车又跑了一段路的我又赶忙跑进超市。她去里面买什么,我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首饰柜台前边看边等待。看看一个个精美又价格吓人的项链或钻戒,猜想哪一个更适合武凛,并想像她戴上时的迷人摸样,自娱自乐。不过我却对钻石之类的“昂贵”的东西毫不感兴趣,钻石也许“恒久远”,人的生命很有限,我不觉得是人占有了钻石,反觉得是钻石占有了人,我才不会浪费感情去替“造物”仅一时的爱护保管那些石头呢,生命到一定时侯都保不住,哪有闲情去关心身外之物。在我,许多东西的价值别人说了不算,凭什么?我不去关心,让他们“自娱自乐”去吧,我有我自己的“自娱自乐”。我大可也为与我有关的东西定价:即使武凛在路上随便捡一小石头送给我,也比得上钻石。正胡思乱想,见她拿一包东西离开,又跟上,跟进了车站。

但不巧----美丽的不巧,对我来说是“正好”,她要乘的车还没来。见她在站内等待,真好,又能多相处一会儿,所以有我要乘的车我也不上去强座,站着就站着,反正我要陪她会。于是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她好像也不时向我这边看一眼,这就使我很高兴了。只要她不皱眉,只要她的举止让我感到或仅一厢情愿的自以为:她能感觉到我的存在----这就是她对我的最大奖励了。

还记得高四结束前,在给她的心中写到: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人物也好想不对,这样,故事还怎么进行?是的,甜蜜的爱情是没办法进行了,但有时间,有地点,又有人物,纵然都是错误的,这有何尝不是一个故事呢?悲剧和喜剧一样都是故事。我始终认为:遇上武凛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大的惊喜。

等了许久,痴痴凝视了许久;实话讲,我真不知怎样去表达我对她的深爱,只是全神贯注的凝视,希望她能明白一二。讨厌却又代她盼望的车来了,看到她上了车,心中猛地一阵失落,但又见车上人不多,还有许多空位,便“与她共车”这机会太难得,于是鼓起勇气,上了她的车。我要再陪她一会,准确的说,让她再陪我一会。她一定很奇怪吧,哈,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上车坐到最后一排,又紧紧盯着相隔一个座位的武凛,行了,地球可以大爆炸了。和她“在一起”时,无数次想要世界末日。感觉不过片刻,就看我要乘坐的车已发动,正走着,才慌忙而又不舍地下了她的车,跳上我那辆回家的车。到车上,透过车窗紧紧盯着她的那辆车“走远”直到看不见,车上有我的灵魂。

不知道下次再见将会是什么时候,她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又变成怎样的人,也许再也见不到了。有那么片刻我也想,今天也许是今生最不幸的一天了:高考失败,第三次惨败,遇见武凛却仍是无言无缘,这远痛于高考。

也许我是不幸的,但我仍很高兴能遇见武凛,很高兴。

很多次也会问自己:武凛有那么好吗,看一眼竟也能欣喜若狂?可事实就是最准确的答案。我当然也很能想和她在一起,能成为恋人,但当我发现这不可能时,我就不由退一步妥协地想,做朋友也很好啊。可当我感觉这也不可能时,我就再退一步再妥协的想:能和她以同班同学的名义说说话也好啊。当我觉得这还不可能时,我便觉得能看到她这已是很好很好了,所以见一面也有很强烈的感觉。生活就这样:多数事情都是各方面相互妥协的结果,经过各方面相互妥协才形成了一定的格局和事实,甚至万事万物都可以认为是相互妥协的结果,哪管是大到宇宙或小到分子,也因此没有万能的人和物。若我不必妥协,早和武凛成万世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