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龙渊剑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不成?后世那些卖剑的,龙渊、太阿、干将、莫邪、巨阙、轩辕什么名字拉风就往剑身上刻什么名字,算得上烂大街了。老子不过就是随便买了把剑,哪里知道这些传说故事?若是问我,答不上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高人子弟就是应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必须要把自己的逼格保持住,不然让这些人识破自己在装腔作势,小命不保啊。没办法,装吧?
杨广仰头看天,脑袋斜成四十五度,他此刻想起了自己的青春,立刻眼中晶莹起来,“实不相瞒,这柄剑,乃是家师临终时赠与小子之物,家师学究天人,仙去不带一物,唯把此剑留给小子做个念想。”
司马腾已经重新安坐好,听到杨广说到他的师傅仙去,身子猛地前倾,颤着舌头,急切道:“小友的师父是仙人?”
看着司马腾充满的目光,杨广在心里也不禁叹了口气。要说中国全民修仙的时代,那就非晋朝莫属了。由于司马家得国不正,传统的儒家士大夫陷入了精神分裂状态,自我感觉脖子硬的被司马昭、司马炎父子给砍了。其他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有的往死里喝酒(阮籍为了拒绝司马昭的联姻,大醉了六十天,可谓醉了醒、醒了醉。);有的大白天裸奔(刘伶醉酒很有名,这货喝高了吹牛逼,说天地就是我的家,房院就是老子的内裤,你们这些变态跑到老子的内裤里干啥,味道很好吗?)。
为了躲避司马家的,很多士大夫觉得刘伶与阮籍的招不错,想要向他俩学习。但是总喝酒也不是事,谁都受不了。至于裸奔,实在太辣眼睛,主要是影响不好,下面那一坨让大姑娘小媳妇的看到不要紧,但是要是遇到好奇的妹纸问一句为什么那一坨比自家老公小那么多,那就太伤自尊了。
碰壁的士大夫们翻到《老子》《庄子》,眼睛亮了。老子不谈国事,老子也不喝酒、不裸奔,老子难道修仙还不可以。说干就干,平时聊天就神神叨叨的聊聊神鬼之事,什么?你见过一丈高的巨人?垃圾!老子见过一百丈长的巨人脚印也没到处去说。这帮人平时聊的就是这种事,信口雌黄就是这个时期产生的成语。
假如不想聊天了,也好办!去吃仙药——五石散(主要原料是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每当我看到这个配方,我脑中都是一个人吃黑火药的场景)。总之,这群人天天正事不干,就想着成仙(找死)。至于你要问正事谁去干?抱歉,士大夫们认为你司马家不是很厉害吗?你们司马家自己去玩就好了。不要耽误老子们成仙。
后世的朝代研究这段历史时,对这帮人基本没有好话。特别是一些儒生,撒泼打滚,说名教(儒教)被这群王八蛋崇尚虚浮(老庄)给毁了。
其实不能怪这群人,实在是晋朝立国时根子就烂掉了。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时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
杨广看着司马腾心里一阵悲哀,司马家的子孙与尊贵的士大夫不会知道,再过几年,他们的尊严与骄傲将被胡人的马蹄踩进尘埃里。所谓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胡人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