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点后,殷素微微扬唇,轻笑着问道:“你是以一个族长的身份问我,还是以一个侄儿的身份问我?”
“有差别吗?”
“如果你是以族长的身份问我,我会告诉你,唐腥偷学上古禁术并进行实验和传播,这给星空幻三城造成了很大的危险,算是违背了规则,我作为无垢城最高的审判长,有责任也有资格审判他。”原则性问题,从生下来到现在,殷素就只为了唐律一人背道而驰过:“不过你若以一个侄儿的身份来问我,我会告诉你,只要唐腥毁了那些尸兵,放弃再做禁术实验,他其实可以无罪释放。”
“我可以向你保证,二叔他……”
“唐律,我不需要你的保证。”知道唐律想说什么,殷素直接伸出手,阻止了他:“对于别人来说,你的保证或许是圣旨,但对我来说,却一分不值。”
“如果那些尸兵已经不存在,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我二叔?”唐律看着殷素变得危险。
他这种神情,只有在他将对手看成旗鼓相当的敌人时,才会出现。
本来,殷素以为他会拿出袖剑藏锋和她比试一场,可他最后却什么也没做,只是侧开身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我族的长老,即使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也应该由我族的律法来审判,我希望你提前做好准备,一旦我将唐腥制造的尸兵全部清除,必定亲自上无垢城,迎接唐腥长老。”
“期盼你的动作能快些。”殷素微微一笑,似乎很开心唐律能够用这种争锋相对的口气面对自己。
是了,以往他们两剑相争的时候,还能做朋友,后来被规则无端绑在一起的时候,反而越行越远,果然,他们还是最适合最对手。
“呈你吉言。”
唐律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殷素没有再追那群亡命之徒,反倒是唐律自己气不过,先离开了死域。
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沼泽地里,望着周围交错茂盛的灌木丛,殷素举起某人遗忘的手帕看了看,原本洁白的手帕已经被她手上的鲜血染成了红色,右下角用金丝线绣出的“影”字,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眨一眨的嘲笑着殷素。
原来,这手帕是凤影当年送给唐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