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第一句,沈晓正要发火,那边先来一句:“晓晓,对不起啊!!!”
于是一腔怒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发不起来了。原来周伍之也刚经历了一场试练回来,比沈晓稍早,到公司一问,大部分测试用户的数据都出现了异常,就赶紧打电话给沈晓,却发现当时根本打不了电话,其他人也是如此,如果试图和现实中其他局外人说梦境游戏的事情,根本说不出。
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就明白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那你们赶紧停止对外发售测试舱啊!不能再害更多的人了!我这边一次试练就死了7个人!什么概念?”
“阻止不了,高层决定继续发售免费的测试舱,我怀疑这家公司本身就在梦境游戏方那个家伙的控制之下,所以打算辞职了。对了,游戏里面我得到一笔不小的钱。”
原来周伍之游戏里进入的是一个闹鬼的技工学校,学校里也没多少师生,大部分应该都是npc,周伍之他们四男一女一共5个玩家进去了是老师。游戏结束玩家也是存活了两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同一个研究小组的男同事。两人回来时都带回了大量现金。一个学校里面会有大量现金也是令人匪夷所思。周伍之解释说,故事背景是那个学校有几名职工暗地里干着贩毒的勾当,窝里斗死了一个人,变鬼祸害师生。
“你们还有npc?我们并没有啊。“沈晓把她经历的游戏简单地讲了一下。
“你说谁?另一个存活下来的玩家叫施卫之?“周伍之大吃一惊,“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也叫施卫之!”
沈晓也吃惊不小,于是把施卫之的相貌细细地描述了一番。周伍之在电话那头说:“那就是他了!虽说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很少见面,但是视频通话每年还是有几次的。“
通过周伍之的讲述,沈晓知道了施卫之是在x市一家银行工作,他和周共同的母亲在施两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施的父亲,到了另一个城市生活,嫁给了现在丈夫也就是周的父亲,生了周伍之。
“难怪呢?叫他的名字有点别扭。原来是和你的名字很像。卫之,伍之。都是你妈起的吧?”
“是啊是啊。嘿嘿。”熟悉的傻笑。
沈晓有点鼻酸。这个曾经这么熟悉的人,也和自己一样身陷危险中了啊。
“伍之,你现在有多少积分?多少属性点?”
“奖励了11,初始灵力有4,精神力上限也是4。加了一点精神力上限。还有10分买了一个治疗符。现在没有剩余积分了。”
“11比我多哎,我才9。不过我有个法宝。”沈晓把前因后果说了下,把钻石和金子的事也说了下。周伍之沉吟着说,“带到现实世界的财物倒没什么。就是你这个法宝有点意思,不是游戏里掉落的,看样子是从现实中跟着你进入游戏的。说不定后续发展也与游戏里的其他法宝有所不同。”
“管它呢。说不定哪天在游戏里嘎崩就死了。死之前把法宝转给你,免得浪费。”
“我不会让你死!”周伍之忽然大吼一声,把沈晓吓了一哆嗦。
“开个玩笑别这么激动啊!人都有一死的嘛。”沈晓心里一暖,笑盈盈地说,“对了,游戏加好友吧。我好像不能加你。不加会不会下次游戏被分到一起的机率小?”
“没在一起游戏过,是没有显示姓名可以加。不过可以搜索,我刚试过加了不在一个组的同事,默念对方姓名搜索加好友就行了。我来加你吧。然后你那边就能看到了。”
就这样,互加完好友什么的,周伍之说要去联系一下哥哥,沈晓挂完电话,惨叫一声:“饿死啦!”匆匆煮了泡面一顿狼吞虎咽吃完,打电话随便编个理由请了假,打算还是先去找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好友发小陈修帮忙想办法鉴定一下钻石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就脱手卖掉,工作她肯定是要歇一阵子了,先把游戏里的事闹明白再说。然后今天还要抽空去看看父母,经过这一夜,她真的是想家了,好想好想。哪怕抱着他们撒个娇也好啊。毕竟抱一次少一次了,今天不知明天是否还活着。
和陈修的见面有点尴尬,他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出现的,在小咖啡馆里,陈修翻来覆去地瞅着那枚“晶莹剔透”,又疑惑地一眼一眼地瞅沈晓,心里十分狐疑钻石的来历,又不好问,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晓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说不了钻石来历,就说了句,“反正你看着办,东西是我自己的,不是别人送的,我有点事打算不工作歇一阵子,你看看这玩意能不能卖得掉,卖掉的话尽快把钱给我,我九你一,辛苦费,就这么定了。”说完逃也似地走了,陈修女朋友的眼刀实在吓人。心里想着,仅此一次,以后不能再找他帮忙了,毕竟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一时心里竟有些失落。
陈修紧跟着又追了个电话过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生病了?家里的事?还是?”
“都不是,我们好着呢,你别问了,帮我办了这件事就行。”沈晓还想提醒他千万别玩什么清明梦机器舱,但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明白现实中自己在还是在受游戏方的控制。于是就自己安慰了一下自己,应该没事,他不是对清明梦感兴趣的人,不会闲着没事玩这个的。
沈晓在爹妈家呆到晚上,她有钥匙,自己开的门,因为去的时候两个都不在家,晚上下班时间带着菜一起进的门,进门发现稀客女儿来了,就立马开始问长问短怎么这么早下班怎么怎么的,沈晓一顿敷衍,看她颇不耐烦,爹妈开始专心在厨房里默契地忙饭,沈晓想进去搭把手又被赶了出来,自己也不禁懊恼自己,明明是来表现温情的,怎么又不能好好地沟通,一顿饭吃下来,娇也没好意思撒,抱也没好意思抱。吃完洗碗的时候,沈晓抢着去洗,当妈的最敏感,直觉孩子心里有事,站在洗碗池旁边偷偷地问。
沈晓差点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地憋住,“没事,妈,我能有啥事,就是,嗨,陈修这小子,谈了女朋友了,就不爱搭理我了呗。小事。”
当妈的立即抓住机会数落了她一通,“陈修有哪里不好,你眼睛翻在天上看不上人家,啊?现在难受了?晚了!”巴啦巴啦巴啦。当爹的也凑热闹,时不时地附和着插上一句。
沈晓顿时又觉得日子没法过了。洗完碗硬着头皮听了会训话会,找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