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
木十一坐在床上发怔,约莫片刻,他起身,拢紧衣袍。
对站在纱帐外的落碧说:“落碧,更衣。”
落碧将衣服放在托盘上,旁边还有昨天木十一吩咐让银面今天刻好送来的玉冠和玉簪。
她掀开纱帐,走进去。
木十一看了眼落碧,背过身去,抬起手。
落碧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柜上,拿起衣服帮他穿。
“落碧,爷昨日说的是让银面今日待爷从绯艳楼回来再将爷让他刻的东西拿来,为何现在就在这了?”
“先别管他怎么现在就送来了,就说您,我的小姐呀!在府里您还说什么‘爷’呀!您虽说如今身份特殊可您终归是个女子,不能习惯了如此……”
说着,落碧将他转过来,系好衣带。
听她说这话,木十一动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落碧吃痛的按住额头,木十一越过她向梳妆台走去。
坐定,落碧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木十一转过头看她:“罢了。那他大约什么时候刻好的?”
“晚上吧,他今日早晨送来的,刚好在小姐您醒来前送来。”
“他时间倒是掐得准啊。”
他将头转过去,示意落碧绾发。
落碧利索的拿起梳子就开始,嘴上又回应:“是呀,银面不一向这样么小姐。昨儿个您刚走银面就出现了,然后招呼都不打就直奔库房。当时落碧就在想他是不是听见了小姐您的话,这可不,今日早晨就送来咯。”
落碧绾好发,放下梳子,拿起玉冠罩在上面,随即又将玉簪插在中间。
然后她又抬头端详了片刻,确认没有问题才继续说道:“可是小姐,您应该不意外啊,银面以前都是这样,喜欢跟在您身后悄咪咪的保护您,这次大约也是跟您身后,见您如此,就自个刻好送来了。”
木十一起身,看着她,忽然认真的回了句:“是啊,他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