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谢泓,怀宗之四子,朕之胞弟,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谢渊完全倚在苏从珊的身上,不住的点头,“泓……”
谢泓抬头迎上谢渊的目光,揖手回道:“皇兄放心,臣弟都记下了!”
“好……好!”他的眼神转到苏从珊身上,除却江山帝位,他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妻,他八抬大轿三媒六礼才娶进门的结发妻,“珊……珊儿……”
“渊哥哥,你带珊儿一起走好不好……”苏从珊把谢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恋恋不舍的来回,早就哭成了泪人儿,谁看了谁心疼。
这一对天下间最尊贵的夫妻,此刻就像刚刚相恋的小儿女一样,似乎他不是雍帝,她也不是国母,他只是她的渊哥哥,她也只是他的珊儿,他们还是那对明明相恋却不敢轻易相见,只有借着宫宴慰藉相思的青梅竹马。
趴在床底下的梁吟听的真真切切,亲眼所见了人族的爱情,果然要比说书先生讲得动人,她都要哭得不行了。
“渊哥哥……渊哥哥!”
“陛下!陛下!”
“陛下龙驭宾天啦!”汜水抹着泪,一边抹着泪,一边喊道:“陛下龙驭宾天啦!”
被人高呼了三年“万岁”谢渊死在鸿嘉四年的正月十七清晨,他闭眼的时候太阳正好冲破了东方的云翳,冉冉升起。
朝臣代漏五更寒,阕宫中所有的宫女、内侍、御林军在听到茂山敲响九九八十一声丧钟的时候,都朝着正阳宫所在的方向跪拜。
经久不散的钟声,惊起了茂山林中的鸟儿,扑腾的翅膀一阵的喧嚣。
长安城的百姓对这样的钟声并不陌生,三年甚至过往的多少年,他们都耳闻过,不过是烟花柳巷闭门三月,槽糠之妻能够稍稍心安,寿材店的生意更好,而布店白布卖的多,红布稍微少一些,生活依旧,能让他们关心的就是今年雨少一些,但又不能太少,否则米价又要飞涨,只能喝稀粥。